当他还是星河护卫队的一名普通队员的时候,为了审讯星际罪犯的事,就和其他队员多次爆发过冲突。
那些都是宇宙海最凶最恶的狂徒,犯下过的罪行堪称罄竹难书,其他队员在整理资料时就气得不住破口大骂。到了审讯的时候,双方近距离面对着面,看多了他们那副不以为然、拒不合作的表现,其他队员就更是拳头发硬,恨不得扑上去把他们狠狠揍一顿。
约瑟夫就是审讯室里一个十足的异类。他总是很平静,对那些恐怖的罪行无动于衷,态度特别友好,笑呵呵的和他们唠嗑,给他们复盘,和他们做利益交换。那些罪犯对他的接受度很高,其他队员无论如何都撬不开的嘴,到了约瑟夫这里就变得配合了,他们被他提供的“最优选”打动了,想要争取立功。
约瑟夫交给上级的答卷非常完美,但其他队员对他的不满却是与日俱增。
会选择这个职业的,大多是一些正义感充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看不惯约瑟夫轻易跟罪犯混得哥俩好的样子。他真的就一点都不痛恨这些恶徒吗?受害者的悲惨,在他心里连一点情绪都激不起来吗?这么冷漠的人怎么会是他们的同伴?
约瑟夫对此的回应很不客气。那时的他,虽然和其他队员都是平级,板着脸讲起话来,却已经很有长官训斥下属的派头了。
“我不生气,不妨碍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我拿下了他们,也从他们嘴里掏出了必要的情报。我问心无愧。”
“你们呢?你们除了会发脾气,做出过什么实实在在的成绩?你们这种廉价热血所带来的优越感,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你们觉得,就算做不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也无所谓,只想通过嫉恶如仇来体现自己的正义,那你们还加入护卫队干什么?每天辛苦的训练干什么?直接去网上当键盘侠不就得了?”
他并不是个永远的好好先生。如果和颜悦色的谈话更能取得效果,他就会和颜悦色;如果当头棒喝更管用,他就会当头棒喝。这些都是今后要跟他共事的战友,他希望能打造出一支更精良的队伍。他们应该学会的,是从优秀的同伴身上学习成功经验。竟然会为这种小事纠结,实在是太无聊了。
约瑟夫秉持的“利益最大化”,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
那是在他任职小队长期间的事。有一次,他带着一群队友,开着飞艇出外巡逻,途中发现了一个被毁灭的位面。
废墟中还有着不少幸存者。由于实力尚弱,毫无防护的被暴L在宇宙中,所带来的伤害很大,他们的身体都在迅速衰竭。
护卫队的飞艇,只能装下这里一半的人。这一带极其荒僻,无论是呼叫救援,等待下一艘飞艇到来,还是先将一半人送到最近的位面,再返回来接另一半人,都是赶不及的。这些人撑不了那么久,只有优先获得救助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他们救不了所有的人。
即使已经预判到了这个结果,其他队员还是抱着“只要想一想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念头,谁也不愿做那个宣判死刑的人。这时约瑟夫当机立断,他宣布,放弃其中的一部分人,只救一半。
并且他要求,将飞艇停在位面边缘,幸存者们必须自己跑进舱门。也就是说,只有跑在最前面的那一半人,才能获救。
事后,有队员质疑他这个决定过于无情,约瑟夫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我们只救得了一半的人,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冰冷的现实。不管你们怎么抗拒、挣扎、犹豫,最后还是要接受这个现实。我只是跳过了情绪,直达结果而已。”
有队员问他,为什么要让那些幸存者自己竞争名额,这等于是鼓励他们为生存自相残杀,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下去救人?
约瑟夫的回答是:
“如果你们以拯救者的姿态下场,他们就会把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你们身上。以你为例,当你捞起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人都会围在你身边,恳求你也救救他,或是救救他的亲朋好友。你一定会为难,而你的为难会耽误更多时间,原本可以获救的那一半人,也会接二连三的在你的犹豫中送命。”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立下规矩。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插手,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话,没有人会跟你磨叽,只会拼命的用自己的腿脚跑向终点。”
还有队员问他,这些幸存者本身就已经只剩半条命了,让他们去拼残余的体力,意味着只有最强的那一批才能存活。在这种灾难里,一般不是会优先救援老弱妇孺吗?
约瑟夫回答:
“被救下来的人会被统一安排,就近迁移到其他位面去生活。但我们帮不了他们一辈子。如果移民是一群老弱妇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原住民蚕食殆尽。那我们今天所做的,充其量就只是延缓了他们的s期。从实用角度来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