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夏后头,环着手,也努力摆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嘿嘿,这个老实巴交的来福露出狡黠的笑容,赵老板给的大洋也不少哪。
整一块滚刀肉!这是我的想法。
老夏似乎叹了一口气,忽然说道:能调侃儿否?
啥?调侃?莫不成这时候还要来段相声?
来福一愣,问:哪处相家?递个门坎。
静海念湾,老夏答道,仁义海青天柱。
老夏说完这句话,只看得来福脸色大变,颤抖着说道:新上跳板,杆儿犯,合字则个。
招子不明,老夏说道,敲生意得水,按道规该当如何?
来福不再搭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
我靠!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家伙要来硬的?
只见得来福倒转尖刀,猛地向胸口扎去!
啊!我不由得惊叫。
老夏按住我,示意我不要出声。
来福插了一刀,咬着牙把刀拔出,再插一刀到第三刀,他就没拔出来了,单膝跪地,一声不吭。
绿水长流。老夏说(难得这句是个我懂的成语)。
来福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踉跄着起来,径直去了。
老夏赶着车,不说话。
刚才那个是‘切口’?我问道。
老夏点点头,接着简单跟我解释了下。
原来老夏刚来元隆顾绣没多久的时候,这个来福就进来赶车拉货了。他自称是天津卫的,说的也是天津话。因为老夏自己也是天津静海的,也就记住了。
刚才发现了他是瑞义城的卧底,他就试着用本地帮会的切口跟他盘道,发现他果然是在帮的,于是用帮里的规矩来惩戒。来福刚才那自插的行为,就是帮里的规矩,叫三刀六洞。
听完这些,我感觉我自己完全是太嫩了
这么说,老夏也是什么帮里的?
我担心来福会不会报复,不过老夏说应该不会。天津的黑道混混虽然好勇斗狠,不过如果是在帮的,一般都不敢违反帮规。否则轻则逐出帮会被江湖唾弃,严重的就不好说了。刚才的三刀六洞,其实是已经算是比较轻的处罚
可能也是为了缓解气氛,老夏给我讲了个天津混混的故事,让我对天津的混混的好勇斗狠也总算有个大致的了解。
有个混混,家里没钱吃饭了。一般人没钱吃饭,去找份工作糊口总是可以的。可混混不是这样想,他要开店。
怎么个开店法呢?他到大街上,挑了家最热闹的饭馆,一进去坐下,就掏出一把牛耳尖刀把自己的手钉在桌子上。说爷我就坐这了,老板必须搬家。
老板出来,捧着一盘的银子,说这位爷以后这桌子就是您的了,这些银子给你花。
混混说不行,老板必须搬家。
老板说,青天白日,不能这么欺负人。
混混把眼睛一翻,说嘛青天白日,老子没看见。
这时老板要过了一把刀,挽起裤腿,在小腿上刻了天下太平四个字,面不改色。
混混一看,一言不发,把钉着自己手的刀拔出来,转头便走
听完这个故事,我感觉我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第二天,我又坐在了麻克类公使的办公桌前。
我也说不好我为什么要再次拜访,不过总觉得需要跟公使说明一下,不然我憋着不舒服。you mean you were betrayeda traitor?公使微笑着问。
yes, andidea was stolen.我愤愤不平。
公使哈哈大笑,说:i must admit that whathappeningyoureally amusing!
it’s not funnyall.可以说我这时的心情糟糕透了。
all right.公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at leastarea point.
what’s that?我很奇怪。
you are the bestthe silkwork.公使说。
嗯??
有时候幸福来的太突然,连我自己都完全没有防备。
经过了这么一出,公使居然就认可了我们元隆顾绣的产品,而且承诺了会在适当时候给其他各国的公使做个introduce也就是推介说明。
我也问过公使,他说本来瑞义成的产品也是不错的,可惜赵老板的手段是太脏了些,有违fair play的精神,所以决定还是选元隆顾绣。
看来赵老板这次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知道他晓得以后会作何感想?哇哈哈哈哈哈哈
老夏在前面赶着车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