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幸子说,“我们在这种时候还去打扰这么专心练习阿离学姐,不是比去打扰正在午休的阿离学姐还要不礼貌了么?”
“不会的,”源说,“她巴不得我偶尔像今天这样去打扰她一下呢,比起绘画专业的老师来说,我这个绘画大师或许能教会她更多有用的东西呢。”
“阿真还会绘画?”幸子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可真是一本行走的超级百科全书啊。”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会的比别人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就那么一点点,全靠时间的累积。”
“那么阿真,那位阿离学姐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好相处么?你知道……我不是很擅长跟陌生的人打交道呢。”
“没关系的,她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见过你就知道了,来,快跟我来吧。待会我也一起教你一些绘画的技巧。”
……
学校的美术室里,其他大部分学生都午休去了,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应该抓紧时间学习和练习,而是觉得,自己总不能为了练习就连饭也不吃了吧。
这其中只有一个特别的人,她就连午餐也省略了,全心全意地投入在了画作之中,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了一个讨厌鬼。
如果是在平时,源会拍一拍别人的肩膀或者手臂,或者用声音来打招呼,但是为了不影响她这样投入的精神状态,源很安静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下头,看着她画笔下的画作,轻轻说道:
“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但是在这个地方,颜色的搭配要稍微注意一些。”
“是你啊,”阿离微微一笑,“除了颜色的搭配以外,就没有别的地方需要指点了么?这样的话,说明我还是很有进步的啦。”
“嗯……意境上还差了一点。你这副画里的信长公的神态有些太……怎么说呢,你画里所描述的事件明明是本能寺之变,但是信长的神态却表现得很像一个普通人在死前的那种不甘,而没有表现出一个枭雄应有的……”
“胡说什么呢,”阿离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枭雄不枭雄的,在我看来人都是一样的,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谁都会害怕和不甘啊,难道英雄在死前就应该要表现得很壮烈才对么。谁都会害怕死亡的,就算是信长这样的大人物也一样啊,而且越是这样的大人物,才会越恐惧死亡才对吧。相反一无所有的人,才会不畏惧死亡。说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你又没死过,你怎么会知道一个人在死前的真实反应呢。”
“你……”源小声地说道,“你现在的自我观念真是越来越强了,都已经开始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了,像你这种画师……”
“我这种画师怎么了?”她笑了笑,说,“我承认你的画功比我要好,可是源学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你该听过吧,艺术这种东西,是没有第一的。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妄加指教了,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我了。”
“拜托……我女朋友在,给我点面子好么?就装作很尊敬我的样子可以吗?”
“哦?”阿离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幸子,回过头对源说道:“眼光不错嘛,交往多久了?”
“三四个月吧。”源说,“你听我说,你这副画里的信长公脸上的神态真的不应该画成这个样子啊,他应该……”
“别乱动好吧,强迫症啊你?我怎么画是我的事,把你手里的画笔给我放回去,真是的,怎么总是这么讨厌呢。”
“我嘞个去……”源顿时居然心情有些烦躁起来了,“画板呢,你们这还有没有多余的画板。”
“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肯改,那我就自己来画一副。”
“别傻了,画这样一副画要很久的,你有那个耐心吗。”
“油画当然要耗费一些时间,素描就不同了,”源说,“借我一只铅笔,用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午休时间,我想应该够了。”
“阿真……”
幸子轻轻叫了一声恋人的名字。她拽了拽他的衣角,心里有话,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跟她比画画去了,那我该做些什么啊?傻站在这里发呆么。这句话虽然很想对他说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源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拉过幸子的手,对阿离介绍到:“阿离学姐,请你转过头,看一看这位美丽的姑娘。她就是小弟我的女朋友,未来你在国立艺大的小学妹,幸子同学。”
“幸子?”阿离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转过头看向她,“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阿离用手一指,说道,“你就是昨天晚上在明菜演唱会上被抽中的,那个演唱了一首《少女a》的幸子么?我今天刚听同学提起你呢。你是她么?是那个幸子么?”
“是的……阿离学姐,我就是昨天晚上明菜小姐演唱会上的那个幸子。”
“真的吗!?”她有些不相信。
源:“谁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