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说着,二人便从大厦大门跑了出去。
左臣羽冲到马路中间,拦停了一辆正在行驶的小汽车,不由分说,便把车主从驾驶座上给揪了出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这种行为,就像是现实版的侠盗飞车,别人事后随时可以去警察署投诉他的。
“抱歉,你的车现在被神奈川刑警征用了,日后我们会给你颁好市民奖的。”尽管车子左臣羽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他却还是伸着个脑袋,对着车子后面那个坐在大门上上,还是一脸懵的男车主喊到:“先生!明天请到横滨市警察部来临回你的车!”
“别废话了,拆炸弹啦你!”左臣羽看着后视镜里的源,没好气的说。
“噢,没有拆弹用的剪刀。算你走运,我随身有带一把削水果的小短刀。”说罢,源深吸一口气,就在他睁开眼睛,刚准备研究这枚炸弹的线路构造时,左臣羽却忽然方向盘一打,跟自己玩了一个大漂移。“我去……你干什么啊你。”
“飙车啊。”他说,“不开快一点怎么去海边。陆标大厦附近的海岸都停靠着商船和游艇,我们只能去远一点的海岸了。我现在要专心开车,请你不要再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现在我要拆弹,请你不要烦我。”
说完这句话。这两个话多的人突然都一言不发的……全神贯注的做起了现在自己手头里的事。
他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速狂飙着。源虽然剪着炸弹线,却也“一心二用”的记住了他一共闯了八个红灯,逆行了三次,随意变道的次数更是数也数不清。可他就是那么一言不发的,漂移、转弯、超车,车子全程摇晃的好像在十二级大风的海上飙快艇一样……就是这种摇晃,源还是一根一根的剪断了每一次他应该剪断的那根线。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透过后视镜,源看到了左臣羽的那张讨人厌的脸。不知为何,他那张脸变得那么坚毅,那么果敢,而且还有几分帅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在死亡面前,都没有丝毫的惧色。
而源,此时此刻也即将要面临到选择剪断最后的一根线时的紧张感。
二选一……剪错了就会引爆,明明是“一帆风顺”,可是越到最后,人却反而越紧张了起来……
那个时候,距离无人区的海岸还剩下大约有两分钟的路程。而源看见炸弹上计时器,却只剩下不到四十秒就要引爆了……
这个时候,他却迟疑了。
“这小子……”左臣心想道,“他该不会想让我来替他剪吧……”
“好难选啊……”源心想道,“反正已经没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停下车来帮我剪最后一根线啊……”
“明明是个男人,却那么的优柔寡断啊。”左臣心想。
他虽这样想,却不能真的这样说出来。如果他那样说了,无疑会动摇到此时此刻源的那种专注,并且打击他的自信心。
所以,除了他想炸弹爆炸,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开口说:你是想让我帮你剪最后一根线么这句话的。
只见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后视镜里是源,对他说:“不能同生,那我们就,共赴黄泉?”
“什么?”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源心想他是个疯子,却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的确,自己和他,有半成可能会死。
“我才不会,跟一个男人共赴黄泉。”说着,源在最后两根电线中做出了选择。
……
“我还活着吗?”他笑着说,“我死了吗?”说完,他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下来,他松开了一直踩到底的油门,在海岸边把车子停了下来。“我还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跳动,那么答案看上去是前着。我们都还活着。”
“我可没你这闲情,还有心情贫嘴。啊……我好累啊……”紧绷着的神经忽然放松了下来,源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就连手也没了力气,身子向后一倒,任由着刚才用来拆炸弹的短刀从手中掉落了下来。
“别这么紧张,人活一百年是死,刚才被炸死也是死。其实在这种距离下炸弹爆炸的话,我们连感觉都还没感觉到,就会粉身碎骨的死去了,一点也不会痛的。只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罢了,又有什么好值得去惧怕的呢。”
“呵……”源看着后视镜里的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讪笑,“你又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不会痛啊。”
“那你也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一定会痛呢?”他说。
“谁说我没死过……”
源自言自语道。
“什么?”
他的眼神刚刚好像忽然变了,变得很惊诧。
“没说什么,”源笑了笑,说,“我们做警察的,哪次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当赌注的啊。这种赌局,我们只可以赢,不可以输;输了,就没命了。这种感觉,这种心情,很多人不会懂的。”
“我妹妹以前也经常这样跟我说呢,你们两个真应该认识一下,或许你们会很合得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