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源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有点事,你能者多劳,把我的工作也做了吧?”
“咳……”听到他的话,左臣羽顿时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一下,“今年你请的假加起来都快有两个月了吧。”
“你在暗示什么么?”
“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安全起见,今晚的审讯过后,我们就借一辆川崎市的警车,把他给押送到横滨的拘留所吧。”
“今晚就要审问么?那么,你所说的明天的工作要我替你做,是指什么?总不会是又要我替你出席新闻发布会吧?”左臣羽很相信源的能力,他既然抓了青山次男,又决定在今晚审讯,那么——他一定能在今晚给青山审讯定罪。
“我……”
源摸了摸鼻子,笑着,却又很难开口的样子。
“是井上美和子的定罪工作么?”他一秒便猜出了源心中想要说却还未说出的话。
“啊……是啊。很难搞对吧?”
“难搞归难搞,可是……那归我们管么?我们警察只负责抓到凶嫌和向法庭提交证据,至于她的罪名,还是交给检察官去决定吧。”
“可是……”
“手别伸的太长了啊,源桑。”左臣羽轻轻拍了拍源的肩膀,“你现在是在同情犯人了么?”
“那个。”
“同情自己的犯人,那可是做为警察的禁忌之一。任何会影响判断力的情绪,都是不该有的。”
“照你这么说,那也不该有愤怒和仇恨了!那也是会影响一个警察判断的心理因素。可是你听没听说一句话叫嫉恶如仇,那既然仇恨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为什么我们警察还要嫉恶如仇呢!?”
“你这是诡辩。”
“我这是在和你讲道理。”
“那你应该去和能决定她命运的人讲道理。和我讲道理有个什么用。”
“左臣桑,现在……你就是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啊——”源站在他的身前,双手搭着他的双肩,恳求并且充满了信任的望着他的眼睛,“请你一定要,一定要把井上美和子的罪名定义成故意伤人来提起公诉。”
“哈?你这人真搞笑,”左臣羽苦笑着推开了源的手,“这种事情,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要拜托我。你在报社现场都时候是真还没睡醒么?”他叹了一口气,说到,“对了,你的那位秋霜烈日在今天中午没到的时候就写好了公诉文案(意见书)。”
“我擦嘞!这么快?不是……这,这才不到十二个小时啊!你们这么快就把她送检了?”
“哪来的闲工夫和你开玩笑哦。谁让你白天不在来着。”
“我特么……”源被气的真是差点就要改用国语开骂了。好在他这句脏话只是在心里说的,没人听见。
他先是叉着腰,一会又薅起了头发。半响,才终于捋直了舌头,想起日语五十音怎么说来了。“不得不说,你办事的效率可真高啊……”源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接受这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你说她写好了公诉书,那她打算以什么罪名起诉啊?故意伤人还是杀人未遂?”
“检方的公诉意见书里主要是这么说的:在犯罪嫌疑人井上美和子的认知里,死者的心脏位置是偏左的,而她那一刀是冲着死者的左心位置用尽全力,双手握刀刺进去的。所以,这情节上是已经构成了以夺取目标性命为目的的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前提的;所以检方提起公诉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
“她怎么这么喜欢夸大事实呢,是因为脾气暴躁,逞强好胜,加之年纪又越来越大了的缘故吗!”
“我记得你上次可还当她面夸她公正、干练、果断、简洁来着呢。”
“今时不同往日。我会夸一个人是因为她优秀,而我同样也会因为一个人犯了错而责备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赞赏,也没有永恒不变的责备。只看你做了什么,而不是看你是谁。这就是我的为人了,有什么不对吗!”
“哪敢啊。我哪敢说你不对啊。”左臣羽道,“其实也怪我没把话说清楚,才整出这么一出误会,让你大发雷霆。”
“什么意思?误会什么?”
“其实啊,检察官小姐一共写好了三份公诉意见书。分别例举了井上美和子严重故意伤人既遂、故意杀人未遂,和故意杀人三种不同的罪状。”
“那为什么要……”
“真猴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嘛!其实检察官小姐最后之所以选择了罪名最重的故意杀人罪是有她的考虑的。”
“什么考虑。”
“真是的,你又打岔。到底让不让我说了?”
“额,你说吧。”
“检察官小姐她的考虑是这样的!——某个人总是喜欢得寸进尺,有着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坏毛病,所以!检察官小姐才想要把罪名定大一点,免得被别人给小事化了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