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元看着王廷。
心中也在思量着他的话。
王廷的话说的在理。
但同时。
李冲元有些怀疑王廷这是在威胁他。
从南方到北方,这一路之上也确实山匪居多。
但那些山匪也不是什么样的商队都会动手,更何况只是一些皂角,想来那些山匪没有傻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
当李冲元一想到自己工坊之中的皂角存量已是不多了。
而从南方购买的皂角也迟迟不到位。
不出半个月,工坊没了皂角可用,估计离着停工也就不远了。
王廷的话,到底是言明利害,还是威胁。
李冲元也只能盯着王廷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可好半天。
李冲元也没有从王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到是看到了一股焦急之色。
思量再三。
文仲终于是点了头。
“好,那就依王兄所言的五文钱。不过,我要先货,后钱,运输费我不管,你得让人把所有的皂角运送过来。”李冲元算是答应了。
一万七千多石的皂角。
如此巨量之数,都够工坊用三年了。
而且。
依着五文钱来算的话,自己只需要付出不到一万贯钱,就能获得这么大批量的皂角。
何乐而不为呢?
当李冲元这头一点,王廷那脸上的焦急之色依然。
并没有如释重负的神情。
对于王廷如何,李冲元真心没有多少想法。
生意算是谈成了,接下来,自然是要写契约画押了。
依着二人,这契约虽可写,但得找中间人作证,而且还得要一个有些地位的人过来才行。
最终。
李冲元差了人,去鄠县把牛凡这个主簿给请了过来。
在牛凡的见证之下,契约立好。
可随着契约立好之后,王廷却是苦笑连连。
甚至,不顾那牛凡在场,向着李冲元行了一个大礼,请求道“李县伯,廷还有一事相求,还请李县伯答应。”
“王兄,请求之言可当不得你如此吧。你有事直接说,也无须向我行什么大礼,我李冲元比你年岁小,可经不起你这大礼。”李冲元虽不知道王廷为何如此,但他说有事相求,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甚至。
李冲元心中还多了一些戒备之色来。
毕竟。
自己与这王廷可是打过一场大战的人,没仇也是有仇了的。
而此时王廷说有事相求,这里头要是是一个阴谋,他李冲元可就得小心了。
不过。
王廷到是并没有因为二人因为生意场上的这些仇怨闭嘴,而是快人快语了起来,“李县伯,皂角契约虽已签下,但廷却是急需大量的的钱财救命,还请李县伯看在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识的份上,再帮廷一次。”
“?”
同时。
李冲元和牛凡二人脑中闪动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借钱。
李冲元第一反应就是王廷已经是走投无路,找自己这个仇家借钱了。
这不应该啊。
自己与这王廷斗来斗去,仇已生。
而当下王廷却是不顾自己的脸面,开口向他李冲元借钱,这不得不让李冲元开始怀疑王廷的话,是不是带着某些阴谋来了。
就连牛凡也是诧异不止,连连看向李冲元,好似在询问,这位王家二房的王廷,是不是吃错约了?
药有没有吃错。
外人不可道也。
而王廷见李冲元半天也没有回应,又是行了一个大礼,急声道“李县伯,我王廷曾经是猪油了蒙了心,与你斗了一回,却是满盘皆输。李县伯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以后,李县伯就是我的恩人。还请李县伯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份上,答应廷之所求。”
“王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论年岁,你可比我大太多了,又何来恩人之言。不过,我到是很想知道,你怎么会想着向我借钱?据我所知,你王家一年的营收,估计都堪比我唐国半年的利税了,就算王兄缺钱,也不至于找我吧?”李冲元好奇不已。
王廷苦笑的看了看牛凡,又看向李冲元。
随之重重的摔在椅子上,惨然一笑道“李县伯有所不知。当时,我与李县伯你打起了皂角的价格战,售卖了我个人在长安所有的产业,甚至,我还向真原寺借贷了十五万贯。眼看着借贷还钱之日没多少天了,我那三弟见死不救,各府上我也亲自上门求助,皆是吃了闭门羹。所以,廷也只有厚着脸皮,求助于李县伯了。”
“我去。”
“嚯。”
当李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