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面前这人的剑法,则是恢弘之中透着一股子莽劲,大有一往无前的气概,多取剑法之中的抢手攻势,对自身防护却是寥寥无几,多少有点想要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意思。
若是换了常人,面对这样的攻势,自然是束手束脚,生怕和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夏青染。
夏青染早年闯荡江湖,飞花剑这三个字,全都是凭借自己一手一脚打出来的。
生平大小至少经历了百余战,近年来都是带着同门师妹下山游历,个人战绩并不凸显,此时此刻才看出此人的剑法之高妙。
灵动之中,却又带着飘然的意境。
如同飞花落雪,身姿曼妙如仙,却又在不经意之间,暗藏杀招。
面对对面的攻势,自身却不紧不慢,以绝妙的剑法暗藏机锋,偶尔凸显出来的凌厉一击,往往瞬间扭转局势,惊出对手一身的冷汗。
随着这一招一式过去,整个交手的节奏,却不免被夏青染所把持。
虽然一时之间不得胜,然而照此下去,恐怕用不了三十招,落日剑宗那位高手,就得落败!
宁无双如今也已经今非昔比,虽然交手经验不足,但是内功外功进境都极为明显,眼界自然也超出了旁人。
看出夏青染已经占据上风,当即面露喜色。
林子墨则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落日剑宗其他人。
这帮人全都面无表情,似乎对眼前这一战全无放在心上的意思。
北虚翁五指低垂,指尖露在袖子外面,苍老的手指却又根根并立如锥,目光闪动之间,忽然趁人不备,偷偷的吸了一口气,紧跟着轻轻一吐。
他这动作幅度极小,再加上手上的姿态过于显眼,故此旁人很难察觉到他这一吸一吐的小动作。
然而林子墨的目光多是在此人的身上打量。
瞬间察觉到了这一幕!
就见到一根如同牛毛一般的毫针无声无息之间飞出,直奔……那落日剑宗高手的环跳穴而去。
“嗯?”
林子墨微微一愣,这北虚翁出手,对付的为何会是自家人?
落日剑宗内卷倾轧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
心念微微一动之间,却是轻轻一拂袖子。
平地里顿时卷起了一股风,这风掀动了庙外的春雨,一刹那化作一团,没头没脑的打向了庙门之内的众人,尤其是交手的两个人,更是首当其冲。
两个人都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平地里生出了这么一股子鬼风。
那落日剑宗高手飞身而起,夏青染一抬头,手中长剑一抖,自下而上,剑锋凌厉!
落日剑宗高手见此只好翻身而下,两个人一上一下,两把长剑,搅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叮叮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
却无人察觉,那一根细如牛毛一般的毫针无声无息之间,已经钉在了破庙的一根柱子上。
北虚翁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门外的雨,似乎颇为晦气。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此一招不慎,付之东流了。
而此时,交手之中的两个人也分出了胜负。
本来那落日剑宗的高手就已经落入了下风之中,之后又被林子墨掀起的一股风,给影响了自身的节奏,贸然想要脱离战圈,却被夏青染又给拽了回来。
高下之间,顿时立刻就见了分明。
却见到剑光交织之间,夏青染轻喝一声:“撒手!”
哗啦一声响,落日剑宗高手手中的那把长剑,顿时脱手飞出,听话的很。
那人手中长剑飞出的刹那,翻身落地,在抬头,一把长剑已经到了跟前,当即脚下连点,一路后退,可夏青染手中的剑,却如同是附骨之蛆,无论如何也无法甩脱。
最终身后传出碰的一声响,却是撞在了神龛之上,他本想借势跃起,却已经来不及了。
夏青染的长剑悬停在他咽喉跟前半寸之地,剑锋森寒,剑气险些透体而入。
此时此刻,只需要夏青染随手往前一送,他这条性命就得直接了账!
两个人僵持片刻之后,夏青染这才哼了一声,随手收回了长剑,呛啷啷一声归入了剑鞘之中。
“”v落日剑宗的高招,领教过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了那位三长老:“却不知道三长老是否也打算下场指点晚辈一下?”
这话几乎是明着告诉对方,你要不要下来以大欺小?
若是来的话,我自然也不怕,但是输赢她都不丢人了。
至少没有丢了书香小筑的人。
反而是落日剑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小的不讲规矩,老的为老不尊,传出去得让天下人耻笑。
北虚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偷袭没有得手失落,还是因为夏青染的话而感觉下不来台。
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到庙门之外,又有马蹄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