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诸位,在下有一良言相劝,若是有人此时自行退去,长风镖局对此事可既往不咎,将来江湖相逢,仍旧可共饮一杯,称上一句朋友,道上一句江湖!
“可若诸位执意要取在下手中这一卷玉虚经,那便出手吧,我送诸位一程,请诸位结伴共赴幽冥路,枉死城内也好相陪!”
林子墨的声音在这空旷之处传出好远。
城头之上,任千横面色凝重:“那是什么刀法?”
任天斗的眸光也变得极其凝重。
难得的,在听到了任千横的话之后,没有开口。
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却又摇了摇头:“全然不对路子……”
任千横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有心询问,不过看他的这个模样就知道,问也白问。
若是他爹愿意说的,不用自己问,他就会告诉自己。
若是不愿意说的,问的再多,也只是白费口舌。
故此,只能自己看,只能自己想,万般不得已,若实在是想不通了,那才能开口询问。
却忽然听到那人群之中有人长啸一声:“装神弄鬼,老夫来会会你!”
一身影腾空而起,人在半空之中,接连换了三种身法,变换了三次杀招,最终一抓凌空,取林子墨胸腹要穴。“好功夫!”
“云龙三变!是苍龙穿心手!”
“做好准备,此子一死,抢夺玉虚经!”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有人感叹,也有人心机暗藏。
眼看这一击苍龙穿心手已经到了林子墨的跟前,却见到那刀光浮空,首先见到的赫然是两只手,腾空而起,鲜血挥洒呈弧形,紧跟着出手之人,整个身体骤然一分为二,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各自落下。
“怎么可能!?”
“一击之下,苍龙穿心手,失去了双手!”
“好恐怖的刀法!长风镖局究竟是什么镖局,怎会如此恐怖?”“一起出手!”
“决然不可让他走脱,今日之事,已经将长风镖局彻底得罪,若是让此人走脱,未来后患无穷!”“他终究只有一个人,咱们联手施为,将玉虚经拿到手中,再分归属!”
人群之中忽然传来阵阵呼喝之声,原本被林子墨这两刀几乎斩的肝胆俱裂的人,闻听此言之后,顿时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正纠结不定的时候,却见到数道人影飞纵之间,已经到了林子墨的跟前。
犹豫不定的顿时也下定了决心,呐喊一声,扑将上去!林子墨的嘴角却一直衔着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嘛……”
话音未落,手中刀光一转,一颗人头已经冲天而起,紧跟着他合身冲入了人群之中,手掌探出,正和一人的单掌碰在了一处。
内力滚滚而至,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抛飞而去。
却见到人群之中,林子墨飞身纵横,手中一把单刀,幻化成月。
这月光凄美,仿佛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杀机缠绕如丝,于这方寸之间,掌那死伤之地!
血光,刀光,厮杀声,呐喊声!
伴随着这声音泛起,然两只手掌同时落在了林子墨的后背,然而原本以为可以将林子墨打的筋断骨折的人,却发现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
半分不见了踪迹不说,反而有一股内力反侵而入。
这力道入体如同灵蛇,带着令人绝望的极寒,所过之处,经脉尽数被冻结。
有人施展合击之术,将林子墨困在中间,可不等杀招迭起,却见到那圆月骤然炸开。
围绕在林子墨身边的,哪里还是什么人?
根本就是一群无头的尸体!
将林子墨堵在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人。
然而此时此刻,地面上的尸体,却是不断的积累,能够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林子墨手持一把单刀,漫天有血色落下,染红了地面,凄凉了冷风。
他在风中挥刀。
擎起一轮弯月,落下一颗人头。
圆月落,刀光再起!
纵横大地岂止十万里!
刀光寒如雪,人头落如雨!
这本不是交手,这只是一场屠杀!
“不……不!!!”
夹杂着绝望的呼喊之声,忽然从一人口中发出。
他在血光之中,狼狈奔走,手中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地上。
脚步踉跄,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武功,只想走……只想快走!
逃离这座城!
逃离那把刀!
逃离那个人!
玉虚经?
玉虚经是什么?
楚不休?
楚不休算个屁!
这世上绝对没有人比这个长风镖局的镖师更加恐怖的了!
再不走……命都没了,什么楚不休,什么玉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