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染离站在承德院中伸了个懒腰。
大小姐,门房的人走到苏染离跟前,丹桂来的信。
苏染离伸手接过,拆开信封,摊开看了起来。
染离,见字如晤。
梁邱防御部署已接近尾声,丹桂以东,淮河以南皆交予凌锋十二卫,等到年底,梁邱与炎楚接壤处的部署完成,我便过望京来看你。
想你。
尔朱忆豪的字如同他人一般,隽秀有力,颜筋柳骨。
苏染离神情微暖,将信纸收了起来,递给一旁的白枫,保管着。
白枫接过信,笑问道:大小姐,你不给尔朱公子回信么?
苏染离回头,略微思量了一下,叹息道:不了。
大小姐,早膳好了,您想在哪儿用膳?落英从大厨房回来,手中提着食盒。
苏染离:花厅。
用了早膳,苏染离带着落英去仪方院给苏承散请安。
闲话了一会,苏承散看见门外落英的手中拿着一件白色的薄披风,问苏染离,要出去?
苏染离点头,在他耳边轻语,去寒山寺,表哥前些日子托太子殿下的凌锋给我送了信,让我去看看六姑姑,将知味堂如今的情形说与六姑姑听,六姑姑现在肯相信,肯听的就只有二叔和知味堂了。
薄奚云律到梅若塔与凤辞蕴交谈的那天,让凌锋将变了样貌的万俟子言带走了。
如今,万俟子言已是奉直大将军手下的副将。
苏承散的眸光微亮,我与你一道去。
苏染离想着正好带祖父出去散散心,便答应了下来。
她到门外叫来正在打理院子的邹管家,吩咐道:邹管家,让马房换一个大一点的马车,我与祖父一同去寒山寺游玩,你亲自去找陆崎,让他将宗英调派过来,顺便多派几个暗卫跟在后面,好好保护祖父。
宗英就是万俟子言的侍卫,武英。
是,大小姐。邹管家正要走,又被苏染离叫住,还有,将张大夫带上。
好。邹管家步履匆匆地离开去做安排。
回到房间,苏承散目光柔和地看着亭亭玉立的苏染离,是不是有些麻烦。
苏染离有些懵,下一刻才反应过来,祖父是在问她带着他出门是不是有些麻烦,她看到苏承散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她并没有选择立刻回答,而是去内屋拿了一张小绒毯出来。
九月中旬的时候,邹管家传信说祖父病情突然加重,她与七叔连夜赶回府,张大夫说祖父时日无多,希望她能多陪陪老人家,所以她便留在家中侍疾,开始逐步接手云阳的事务。
她将绒毯掸开,给苏承散搭在腿上,她缓缓蹲下,仰视着苏承散,神情柔和,祖父,我很开心,你主动开口说要与我同去,我如今还不够成熟,面对二叔和六姑姑的时候,依旧会紧张,若是有您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苏承散嘴角微微上扬,伸出遍布皱褶的手,轻抚过苏染离的秀发,别怕。
嗯!有您在,没什么好怕的。
苏染离娇笑着起身,走吧,我推您出去,今日暖阳和煦,寒山寺的风景也必定美不胜收。
祖孙俩驱车前往寒山寺。
染离,云阳最近太平么?苏承散倚靠在车厢后的软垫上,问到。
苏染离垂眸掩盖眼底的复杂,以往还有太子殿下和大梵天先行,替她铺平前路,最近太子殿下和大梵天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她发出的信件和灵言也犹如石沉大海。
除了必不可少的每日修行,她还要处理苏宅内务和云阳事务,最近一年,苏宅闭门谢客,外界都猜想祖父行将就木,族老们开始频繁接触她表忠心,根据宗敏传回的消息,苏伯之也蠢蠢欲动,孟家也开始有所行动。即使有之前太子殿下在云阳培养的人才能替她分担许多,她应付起来也有些艰难。
祖父不用担心,不说百分百安稳,但都在掌控之中。她倒了一杯清茶,递给苏承散。
苏承散也不拆穿,接过茶杯,那就好。
因为苏承散腿脚不方便,苏染离让车夫绕到后山门上去。
马车停下的时候,住持和玄湛已经等在后山门了。
宗英放好木梯,掀开门帘,苏染离微微探出身体,下了马车,对二人点头示意,劳烦住持,玄湛师父。
住持面容和善,双手合十道:不会。
这时,宗英将苏承散抱了下来,放在邹管家取出来的轮椅上,苏承散面上染笑,住持,许久不见。
一旁的玄湛盯着苏承散的腿,神情痛惜不已。
住持将玄湛的神色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回复苏承散,许久不见,厢房已经安排好了,家主,少主里面请。
邹琦推着苏承散与住持并肩而行,苏染离故意落后一步,她知道玄湛有话要说。
玄湛行走在苏染离的身侧,问道:家主的腿没事吧?
苏染离侧眸看向玄湛,她脑海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