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离站在她苍穹之境中的竹屋外,警惕看着淹没在黑袍中,看不清模样的祁宁江。
她的苍穹之境才炼化出来,只有一个小竹屋和一个小院子,她被困在这里,已经五天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不是大梵天,而是穿着如此诡异的人。
你
苏染离,我是来杀你的。祁宁江喑哑残破的嗓音刚落下,他已经站在苏染离面前,掐住了她的咽喉。
冰冷的触感,让苏染离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的身体也被控制了,她无法自救。
大梵天,救救我
祁宁江慢慢收紧干枯如树皮的手,可当他看着苏染离脸上青筋突起,听到从她嘴里发出悲鸣的呜咽声,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将苏染离甩了出去。
砰!
苏染离的背撞到竹屋上,疼得她神识涣散,可袭上喉头的血腥气息又让她无比清醒,唔…咳…咳咳…
你祁宁江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将周围都扫视了一遍,大吼道:殊乙!是不是你!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愈发昏沉的苏染离听到祁宁江的大吼大叫,心中燃起狂热的期望,大…梵天…来…了…
祁宁江抬手施法,发疯似的探寻殊乙的踪迹,结果,没有嗅到一丝殊乙的气息。他再次靠近趴在地上的苏染离,用手中幻化出来的刀刃刺向苏染离的心脏。
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砰地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次,是毫无防范的祁宁江,他被震落在离苏染离三尺远的地方。
苏染离的元神也因虚弱而瞳孔失去焦距,陷入重度昏迷中。
与此同时,在王宫花宴上,享受着与太子的母妃淑贵妃和太子未来侧妃傅云华暗自较量的殊乙突然昏厥,不仅将淑贵妃两人暗坑一把,也让众人见识了平日里淡漠无情的太子殿下对她的重视。
而守在苏染离身旁的苏乔之看着苏染离面容急剧消失的血色同样大惊失色,来人,快来人!
七爷。白枫站在屏风外。
把玄医叫过来,快一点。
是。白枫掉头朝厨房跑去。
苏染离昏迷的第八日,炎楚,万魔窟。
尊上五日前就离开了…?梁秋生站在第九层俯瞰着万魔窟外连绵的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按时间推算,不就是找他那天离开的么?
那尊主什么时候回来?
尊主行踪,我们不得过问。梁家主若是有事,可以同我说,等联系上尊主,我会立马帮你转达。
梁秋生笑着深深吸了口气,好似很享受这里的风景,没事,我就是最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风景。
那我就不打扰梁家主了。
焰魔离开后,梁秋生略待片刻后就离开了。
向原。
老爷。
你先行一步,去请王清宇到府中书房等我。
是。
梁府,书房。
向原:老爷,清宇公子在书房等您。
梁秋生眼神示意向海留在外面看守,自己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王清宇听到了向原的禀报,所以早就起身在书房门后恭候,老爷回来了。
清宇啊,坐下说话。
梁秋生动作亲昵地拍了拍王清宇的肩膀,王清宇受宠若惊地瞧了梁秋生一眼,又恢复低眉顺眼的模样。
坐下后,他才开口问道:老爷让清宇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你明日启程去一趟望京,调动那边的人手,盯紧苏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汇报。
王清宇抬起头,盯着梁秋生的衣领,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之前我们已经让各地的暗桩都停止探查,让大家避开太子殿下的耳目,太子殿下有心针对您,加上苏宅最近出了很多事,如今苏宅府内府外严防死守,这个节骨点上,我们想要探查传递消息绝非易事,我清宇,梁秋生打断了王清宇的话,按我说的做,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王清宇端起一旁的茶杯,他能感觉到那道迫人的视线正注视着他,在等待他的回应。
他更加明白,若是他一口答应,会被认为是冷血无情,若是思虑太久,又会被认为是妇人之仁。
那句只要结果,是在告诉他,即使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他也要探查到苏宅中苏染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把冰冷的武器,怎么可以怜悯别的武器?
他将茶水灌进嘴里,一口吞下,老爷,你放心,清宇一定完成任务。
梁秋生很满意,走到书架旁,他取出一个檀木匣子,将里面的黑金家主令递给王清宇,清宇,等我功成之日,这黑金令就是你的。
这样的承诺,对忠于他的属下,无疑是极大的荣宠。
王清宇弯腰,双手举过头顶去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