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生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刚要入梦,就被周围痛苦的叫喊声和倒地的沉闷声惊醒。
他惊疑未定,黑暗中只看见床尾有两颗幽绿的眼珠子,他屏住呼吸,正要往外逃,一道喑哑难听的嗓音响起。
是我。
梁秋生生生止住了脚步,他回头恨恨地瞪着那两个幽绿的眼珠,同时收拾着自己的狼狈,尊上?
祁宁江神识微动,房内的灯火都燃了起来。
梁秋生急忙低头,看着一地鬼哭狼嚎的暗卫,滚出去!
祁宁江:吓到你了?
梁秋生笑着抬头,走回到床边坐下,怎会?尊上怎么亲自来了?
祁宁江的掩藏在宽大黑袍中的身躯动了动,他靠近梁秋生,言语中有些兴奋,给我讲讲苏染离。
梁秋生:
就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个疯子居然伤了他那么多暗卫,还有他最器重的向海!
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苏染离竟然会让毫无波澜的尊上如此急切,他怎么觉得苏染离身上隐藏着大秘密?
梁秋生佯装无意地问道:一个小丫头,尊上怎么在意起她了?
面对梁秋生的试探,祁宁江也不恼,只催促道:快给我讲讲苏染离。
梁秋生嘴角微微向下,开口道:苏染离是浦渊腹中之地云阳的少主
别说这些没用的!祁宁江在浦渊大陆呆了近五百年,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傀儡,他也没少花心思,怎么可能不关注四大家族的事情。
不过他也仅仅了解了四大家族每一届掌权人的事情,至于那些还没成为掌权人的人,他没有兴趣。
单单说说苏染离。
梁秋生:
他从来不曾命途多舛的苏染离放在眼里,苏承散那老匹夫留苏伯之活着,云阳必乱!
一个常年待在闺阁,被苏乔之护成金丝雀一般的女孩子,没有自己的势力和人脉,翻不起什么风浪。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薄奚云律选择与苏染离结盟,无非也是看中了她毫无根基,且群狼环伺的情况,因为这样的人梁秋生看不上!
一直到后来,薄奚云律发现殊乙滋养在苏染离的心脏中,他才化身尔朱萧慕,前去保护苏染离。
十六年前,您手下的鬼狼堂主替我杀的人就是苏染离的父母,如果没有失误的话,带回来的婴孩就是苏染离。
他与苏伯之合作算计苏祎之夫妇时,他借了尊主手中的鬼狼等人,苏伯之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的事情,幕后有他在替他谋划,就算东窗事发,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而他手中拿捏着苏染离,势必能拿捏住苏乔之。
苏乔之此人,能力出众,本该是个心冷无情之人,他无惧对错,不论正邪,可惜,有人捧热他的心,拉他堕入凡尘,一念神魔,只要关乎他在意的人,他能背叛全天下。
都是鬼狼办事不利!
最让梁秋生气恼的是,就是这次合作,尊主居然看重了苏伯之,那个废柴!
梁秋生作为凡人,自然看不懂祁宁江是看中苏伯之的契机是在苏伯之被苏承散惩罚后,被苏乔之赶去了赫阳的时候。
赫阳才是关键。
祁宁江从床榻上猛地起身,你是说鬼狼被重伤的那一次?
那一次鬼狼伤了根基,容貌尽毁,而就在同一天,当时他身边的左仪主——姬九灵感知到了水神殊乙的灵息,在对战的过程中,姬九灵被殊乙元神之力震动,最后灰飞烟灭。
梁秋生点头,正是那次。
祁宁江回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梁秋生,在哪里?
什么?梁秋生问出口的同时,就反应过来祁宁江问的是鬼狼被重伤的地方在哪里,他连忙答道:在云阳穹庐回望京的路上。原来鬼狼亦是被殊乙所伤!她竟一直躲在苏染离的身体里!
呵~是我大意了
他当时沉浸在殊乙再次从他指缝中逃离的震怒中,一直不曾在意鬼狼伤势,若是当时他分些心思在鬼狼身上,早就得到殊乙了。
那个时候,殊乙身边还没有龙神的踪迹。
祁宁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可梁秋生却从他临走时的那句话中窥探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了无睡意,来人,把简业城和王清宇叫到书房见我!
暗中有人回道:是。
简业城和王清宇是梁秋生的心腹,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是梁氏的奴仆,梁秋生当少主的时候,二人的曾祖父简易,王孤鸿就跟在他身边,为他鞍前马后。
现在太子借梁焕和苏宁然万俟永赫的事情名正言顺地盯着他,借机在暗查他的暗中势力,他便将派出去的心腹都收了回来。
梁秋生洞悉人心,当他从一众跟随他的人中发现简易,王孤鸿二人的才华和能力之后,当即让他们脱离了奴籍,转了户籍,换取简家和王家世代的忠诚。
下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