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离:
她怎么嗅到了怀才不遇的酸味
表哥,你也想投靠太子殿下?
万俟子言抬头看着苏染离疑惑的眼眸,叹了口气,曾经并未想过,如今仔细思量,不难发现能撼动梁秋生数十年势力的,非太子殿下莫属。
梁秋生这些年没少离开炎楚,去别的地方搭建根基,这次为何不敢轻易离开炎楚,无非是知道太子殿下要开始对付他了,而他在和硕的根基未稳,还护不住他!
我与梁承璟之前在炎楚那些作为,在他眼里,不过跳梁小丑行径,现在我要对付他,更是白日做梦,只有到了太子殿下手下,我才有发光发热的可能。
只可惜,太子殿下从不曾考虑过我。
他中寒鸦轻之前,名满炎楚,太子殿下未曾招揽过他,他中毒之后,与梁承璟合谋报仇,太子殿下放弃了他,选择了梁承璟。
太子殿下的心思,苏染离不敢妄加揣测,她无从安慰这样的万俟子言,只好转移话题,表哥,我先去给姑母解咒,姑母醒来还需要你同她解释一番,还是夜里说清楚的好,免得白天耳多眼杂,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万俟子言收敛起低落的情绪,嗯,我现在待在苏宅诸多不妥,等母亲醒来,她定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处。
姑母身后的知味堂在江湖中可是个大门派,岂止是表哥口中的容身之处。
万俟子言哑然失笑,我求的是审判,是权势,不是豪情潇洒,更不是手起刀落。
若是投身江湖武林,习得至高功法,手刃梁秋生容易的话,梁秋生早就化作灰了。
况且,经历重生后,在他看来,让梁秋生死也是一种宽容,他要那狗贼身败名裂,亲眼看着自己所求化为泡影,无力施为。
苏染离懒得与他争辩,顾自走到软榻旁,我要开始施法了。
她轻轻抬手,一道纯白灵息从她的指尖溢出,苏宁然所中之咒是一种最基础的灵咒,只要化解了咒语的威力,咒语的影响便消失了。
化解的招数叫彩衣,还是李夙寅三个月前教给她的。羽尹枢主控制,化解也是其中一门必学的心法。
给苏宁然解咒后,苏染离并未消除苏宁然身上的沉睡术。
表哥,我…觉得…有些蹊跷
苏染离身躯微微摇晃,万俟子言连忙上前托抱着她,染离,你怎么了?
靠在万俟子言怀中,苏染离用力撑开眼睛,想要周围的一切,可视野中的光景越来越模糊,化作光亮填满苏染离的眼眸,我
刚开口,她的双眼转眼便无力合上,她彻底堕入黑暗中。
染离!染离!染离
就连耳边万俟子言的呼唤都越来越远
万俟子言压制着心底的慌乱不知所措,一把将苏染离拦腰抱起来,冲到院门外,大喊,武英,武英,来人,快来人!
染离!
一直守在院门外的尔朱忆豪冲到万俟子言面前,看着像个瓷娃娃一般,毫无生气的苏染离,低吼道:她这是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要不是顾忌到苏染离还在他怀中,他敢肯定,尔朱忆豪一定会对他出手。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尔朱忆豪身上的神威之气,让他感到心颤。
武英,宗时,宗诚也闻声出现。
少爷,表小姐!大小姐!
宗时,宗诚站在尔朱忆豪身后,警惕地盯着万俟子言。
我不清楚,忆豪,你先带染离去承德院,万俟子言稳了稳心神,将苏染离交到忆豪手中,尔朱忆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万俟子言指着宗时,你,先去找大夫。
宗时临走前,与宗诚交换了个眼神。
万俟子言自然看到了,并不在意。
他凭空出现在这里,暗卫守着这里,却不敢探听,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他们对他不产生怀疑才是不正常。
你去多找些人手来,盯着正房,染离说这里有蹊跷。万俟子言吩咐完宗诚,带着武英回到正房。
让宗诚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你不去看表小姐么?武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万俟子言摇头,我是最可疑的人,还是乖觉些的好,你不是去拿吃的东西了吗?拿来给我,我有些饿了。
属下放在隔壁了,您稍等,属下去拿。
武英走后,子言看着软榻上的苏宁然,神色担忧。
怦怦…怦怦…怦怦…
染离…
怦怦…
染离…
怦怦…
苏染离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却始终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