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乙和他说了许多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愁绪难解的模样,殊乙伸手摇了摇尤桑的手臂。
尤桑,尤桑。
尤桑回过神来,看着她虚弱地靠在自己肩头,脸色惨白,一双水目正不解地看着自己。
他心疼不已,可是哪里不舒服?
殊乙摇头,剥皮抽筋的痛楚在他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现在除了冷汗黏在身上的不适之外,就是乏力得很。
你别管我,在梁秋生回来之前,我们必须将十万大军安然无恙的藏起来或者转移,若是他带来了祁宁江,我今日怕是只能命丧于此了。
见尤桑面色隐怒,在他发作之前,殊乙安抚道:等此事办妥,今日的事情,你想问什么我都如实告诉你。
尤桑面色大变,眸中如星河巨变,酝酿着风暴,殊乙那句命丧于此,勾起了五百年前的回忆。我现在就带你走,管那些凡尘琐事做什么,阿乙,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殊乙听得此言,眉头紧皱,尤桑,你
现在就走。
在尤桑眼里,殊乙的安危重于一切,她都不敢隐瞒,对他道出会殒灭的实情,说明祁宁江对殊乙的威胁很大,刚刚那个梁秋生并非焰魔,就能逼得殊乙那般狼狈,他怎么可能让殊乙继续在这里。
尤桑,你放下我,你不能破坏我的计划,你要听令于我,不要意气用事,若是浦渊现在乱了,想要拨乱反正就难上加难了。
人界的事情与你何干?尤桑搂紧殊乙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了起来,冲出马车离去。
殊乙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失望地看着尤桑,暗自启用契约,与长清通灵。
和亦谦正斗嘴的长清突然闭上眼睛,在亦谦的惊呼中又缓缓睁开,一双眸子凌寒冷冽。
她取下腰间的荷包,亦谦,进来。
亦谦瘪了瘪嘴,一头扎进荷包。
长清御风很快来到之前他们一行人落脚的那颗参天大树上,合一,我需要你。
百无聊赖的合一睁眼便看见长清居高临下站在他的头顶上空,云目幽寒,圣洁高不可攀。
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的人是殊乙,他迅速起身,提交走进虚空,恭敬走到长清身边跪下,神灵。
未等殊乙发话,合一双眼如有璀璨繁星,他双手合十,吟唱起繁复生涩的聆音。
长清握紧双手,静静看着合一的花白的发丝变得黑亮柔顺,原本布满皱褶,苍老的合一,在光晕翻飞,灵气充盈的阵法中,慢慢返老还童,将岁月留下的痕迹一一去除。
长清冷冽的目光在触及如七岁孩童模样的合一时,微微柔和。
神灵,保重。清脆欢快的声音像铜铃摇曳,敲击在长清的心口。
合一在知道长清就是殊乙的时候,便明白她要做什么,神灵一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他希望自己的献祭能为神灵带来转机。
长清淡淡应了一声,在合一虔诚的目光中,将右手食指指尖靠近合一的眉心,光影瞬间暗淡。
从此,尘世再无小兰君。
神息归位,天降警示。萨阜城外十里惊雷轰鸣,响彻云霄。
怎么突然就开始打雷了?驾车的向澈望了望月明星稀的黑夜,嘟囔着。
正在睡梦中的苏染离,心口突然一痛,从睡梦中惊醒。
染离,为我凝气。
温暖熟悉的嗓音,将苏染离的不适安抚了下来,也清醒了许多。
苏染离掀开锦被,在床榻上开始打坐,双手结印,为殊乙凝气聚息。
在天雷落下之前,殊乙必须将水神神息与苏染离凝聚的人界清气融合。
远在天边的尤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臂,他眼眶蓦地泛红,神魔之气中的缭乱开始作祟。
她又被害死了!怪不得她不选择你,你护不住她,你根本护不了她!
你枉为魔界之主,实力不济护不住心爱的女人,雄心泯灭任由焰魔崛起
尤桑双手痛苦地捂住耳朵,不可以被缭乱占据,不可以,阿乙会害怕的
奈何,魔由心生,声源于心,他的挣扎显得毫无作用。
阿乙?她已经消失了,在你的怀中,眼里眼皮底下又一次消失了。
她不会害怕的,你要为她报仇,屠尽天下苍生,阿乙是为了救他们才甘愿冒险的,斩杀焰魔,他们残害阿乙,你没看到她无助的求饶么他们都不在乎她,可她依旧选择了他们!
阿乙,尤桑要黑化了,你先去阻止他,十万大军的事情,我们另想办法。
凌泽清冷无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殊乙眼皮微动,周身气韵萦绕,天雷渐弱。
九道天雷如今劈在殊乙身上,就跟挠痒一般,酥酥麻麻的。
阿乙,魔界的炽骨伞开始染血,我会竭力拦着祁宁江和梁秋生,阿乙不可再耽搁了。殊乙睁开双眼,神息重整,月华萦绕。
当她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