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可真是走大运。快来市中的医院,我和少爷都在这儿,要是再不快点,晚了后悔就不是我没提醒你了。
而后一阵忙音。
顾城愣在床上,随后拿起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
几周前,他和苏方昼一同去见了王凛燃。这位王总对他们的热情可谓是溢于言表,任是眼睛再瞎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而顾城就算不瞎眼,也要让别人认定他就是眼瞎。
王凛燃的热情顾城不在乎是对于谁,只是这个已经过去了十三年的故人,不提也罢。
程氏所处的位置算不上尴尬,反倒是恰到好处。其实谁得了只能得到个人的益处,对于别人连威胁都谈不上,但也正因为是这一点,谁得到了都是好,谁得到了就只属于谁。
所以姓王的想要他,姓苏的也想要他,而姓沈的已经暗地里和姓苏的开了一战了,败者食尘,不能要了。现在争的最厉害的就只有这两家了,毕竟似乎也只有姓王的敢和姓苏的争到现在了。其他的要么就是向着苏家,要么就是忌惮苏家。
顾城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这又冷又闷的空气压的他有些晕车。
他一路不回头的走过来,摇下车窗后才看见了一个笔直的背影,撑着黑色的伞,全靠一身骨气站在那里的人。
看得出那人已经站了很久,以至于落在伞上的雪在他脚下已经画地为牢。这样奇怪的人,每天都会有很多,已经吸引不了顾城的注意力了,所以顾城也只是拍散了肩头雪,绝尘而去。.九九^九)xs(.
这是顾城重新回到朝阳的第一个冬天,大雪封了路,他突然开始在意万汝说的话,选择付了车钱,靠一个人走。
天边还是近处都素裹成为一片,水面上的薄冰还打着一场攻坚战,一碰就裂开。
顾城身上堆满积雪,急匆匆赶到了医院,询问到了位置。
哥。肖枭似乎是在等着他,一看见他就站起来了,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身边还有看起来像南意的包,手套和围巾那些,地上全是水。
顾城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肖枭。顾城犹豫的开口,有意麻痹自己,万汝呢?
顾城看见他的手攥紧了毯子,一副咬牙艰难的样子,他陪着苏家少爷。
顾城才安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意呢?
顾城仿佛一语中的,肖枭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举步维艰的走到了顾城面前,低着头不肯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啊?
南意出什么事了?
肖枭眼角有泪,哥,你说是不是我哪里还不够好。
你先说出什么事了。顾城想先给这傻小子来一拳。
南意怀孕了。
顾城心一沉。
不是我的
什么?顾城瞳孔一缩,刚沉下去的心被肖枭这一句话重新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下不去上不来,一时间气息乱流,冲撞在胸腔里,不是你的还有是谁的?
见顾城的反应,肖枭更是顿生无助,三哥,我不敢报警。
顾城回过神来,语气里冷了几分,若是南意得不到一个好的交代,你也别留在这里了。
肖枭膝盖一软,差点一下子跪下在顾城面前,然而顾城一手托住他,他这一跪硬生生被止在了半空。
站好。顾城脸色难看,把他半拉半拖的甩在了椅子上,没给好脸色的把他斜了半边的毯子拉回来盖好,好好说,说清楚。
可,可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这一年来都很奇怪,唯一能看出高兴那会儿就是三哥你回来了,之后你忙,她就又消沉下去了。肖枭不知为何,一反刚才的颓靡之姿,反而是眼睛蹬圆看着自己的鞋尖,很是亢奋,她这样很久了,我又不敢说她什么,我怕她哪天给三哥说委屈,哥你就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我又找谁说啊!
这回顾城没说什么,肖枭反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来了,像是许久没找人倾诉了,一肚子的难撑得肚子都快破了。
肖枭音量突然小了些,她今天和以前一样来接我放学,我们一起走回家,结果——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群人,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南意就被吓住了一样拉着我不停的跑,今天下雪,很多地方都很难跑,我被她这样跑的莫名其妙,后面的人追到半路早就没追了,可她还是跑,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应我,我也有了脾气,强行刹住了她的脚步,我们一起栽进雪里了。
也不疼,就是很冷,我怕南意也冷,想把她抱起来,可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又疯了一样的挣扎起来,还一脚把我踢开了。肖枭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看样子就是踹的那儿了。
她跑一路,我跟一路,什么东西都落下了,我也跟在她身后边追边捡。最后她跑到了冰面,我就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