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不是峻川想解释自己刚才其实没有在发脾气。
我知道。
你知道?峻川楞了一下又是一股无名火起,你知道,什么?
你刚才不是在发脾气。
峻川没话说了。
欧江风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垂着视线平静地说:我博二是没什么课,但我们会有实验,调研,我有时候会帮丘老师代本科的课,那个时间不定,还有,今天下午
欧江风顿了顿,峻川瞧瞧偏了偏头竖起耳朵想仔细听。
今天下午是我每个星期的心理咨询时间,对我来说,我的咨询师正好是我的老师。欧江风又加了一句:对我来说也算课。
哦。
峻川开着车,小心地从余光里观察着小顾问的表情,一眼,又一眼,偷偷摸摸再看一眼。
前面有红绿灯。
哦哦哦。
峻川不敢看了,神情专注地瞧着路况,不敢分神。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悄无声息的车厢里,只有空调的吹出来的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块,分不清谁是谁的。
按照惯例依旧是峻川先忍不住,尴尬了良久,终于试探着再挑起话题,他小心翼翼地问一旁一脸冷相的小顾问:你今天还去警局吗?
峻川不知道自己想听见什么答案,又盼着他去,又怕他去。他小心地问,心却就在一起,忐忑着他的答案,好像他说出口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出口的。
他都行。
去也行,不去也行。
去吧。
不去吗?
副驾驶位上的欧江风当然不知道峻川在此刻还能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他还以为峻队长是想说自己矿工
去。我要先回家拿一些书。欧江风解释,放在办公室里。
去了!
好!
峻川顺利地打了个完美的方向盘角度,让车身进入轧道正中间,行驶在小区前面一段路的林荫道里,峻川看着欧江风的房间窗口逐渐从只有一个角,到半扇窗,一直到窗子全貌。
峻川将车缓缓停在楼下。
我先上去了。
哎等等。
欧江风将将已经打开的门松开,回头看峻川。
嗯你房子,我已经找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搬?
房子在哪?
你放心,峻川声音陡然比刚才大了不少,离你学校和警局都很近,不用腿嗖地一下就到了。
欧江风眼神怪异地看着他。峻队长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搬进去前能去看一眼房子吗?
峻川突然间不敢说话,他刚才是真没想到这小顾问这么不好糊弄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啧。
咳,其实你已经看过了。
有吗?我不记得欧江风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待过的房间
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你是说,昨天?
咳咳咳嗯咳咳。峻川利用咳嗽来欲盖弥彰地掩饰肯定答案,而欧江风却如遭雷劈。
欧江风呆滞在那里近两分钟,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这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明白过来峻川是印证了他的观点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峻队长,找不到房子也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找,你不用不用这样。
我哪样了?
这么想就这么问,峻川脑子跟进了海泥一样问他:我哪样了?
虽然说欧江风没什么朋友,也很少跟别人说话,但这样被人问到有被噎住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见小顾问还不说话了,峻川的脑子继续黏糊:说啊,我怎么你了?
你不是,你没怎么,我是想问你。
嗯,问什么?
欧江风犹犹豫豫地,话到了嘴边还有点难以启齿:你给我找的房子,就是住在你家?
哦,这个啊。峻川紧接着用力‘哎咳’了一声,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又将旁边的车窗打开,散散浊气和热气,才下定决心给了一个大声的肯定的答案:嗯,是啊。
欧江风这下彻底沉默了。
他推开刚刚自己虚掩上的车门,一句话也没跟峻川说,直接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道。
喂!哎!你
他什么意思?
他!
什么意思?
这小孩儿怎么回事?!
二十七了,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赌气啊?!
我怎么了?
住我家怎么了?
我家不能住?
昨天晚上睡那床不舒服吗?
峻川想想,又自我删除了这个观点。客房那张确实没自己房间的那张舒服,也没朱欣女士家里的舒服
!
睡过一次好床就见异思迁忘恩负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