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板陡然变得凶狠的声线,在场的所有保镖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们深知这位老板的狠决,这间赌场里,不顺心的事有很多,但这位老板让不顺心的事变得顺心的事更多。保镖应声领命,转身欲离开房间,却又被老板叫住。
记住不要被发现。我还等他们帮我将丘见云带来。
保镖没有多想,条件反射就回答:是!
中山装仰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出声:你们都出去吧。
很快,房间里的保镖被清了个干净。
中山装睁开眼看了一眼书柜的方向,又闭上了眼睛。
不久后,一位年轻人轻声推开书柜后的暗道门走了进来,静静关上门又慢步走到中山装的面前。站定。
中山装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知道来人是谁,他说:你说他们还会带着丘见云过来见我吗?
会的。这位年轻人嗓音还稍显稚嫩,不像中山装的,沙哑低沉,像是在柏油路上摩擦过。
眼睛睁开一条缝,中山装继续问他:你们开会说这事儿了?
年轻人沉吟了会儿,才继续说:没有。
没有?中山装完全睁开眼睛,盯着年轻人,再问他:那你怎么知道?
他们没有开大会,但是他们三个在早上的时候单独在办公室里开过小会。应该就是在说昨晚的事。年轻人仰了下脖子,呼出一口气:他们应该是已经猜测出局里有鬼了。
中山装不说话,在想着什么。
希望你的人不要太蠢。别给人抓到了。
中上装听到这一句才开始有了笑容:抓到了也不会供出你的,他们又不知道你是谁。
弟弟。
年轻人一瞬间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一声:嗯。
——
心理咨询室外。
峻川一边留意这一层的情况一边想。
他等会见到人就告白。
不管。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不管有什么事,自己心意得先让人知道才行,不然憋得慌。
嗯。
峻川撅着烟点了下头以示决心。不躲了。等会人不管从哪个门出来自己都走上去一把抓过人,单膝下跪地告白。
峻川酝酿着感情,越想越远,越想越离谱,自己都快被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方式感动哭了。
突然,心理咨询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要出来了?是他吗?
峻川下意识还看了眼手表。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
是他!
欧江风一打开门,正要往楼梯口走,一转身就看见了堵在面前的峻川。
你
峻川目光灼灼。
喉结动了动,他有点急躁:欧江风,我要跟你说件事,我
小风啊,怎么了?
丘见云的问话将峻川的余下的话都生生地卡在了脖子里。
他看见丘见云跟在欧江风身后也走了出来。
丘见云看见峻川也是有点吃惊,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欧江风的身后。没有走开,也没有回避。
你老师。欧江风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峻队长,听见老师在喊自己,欧江风选择了先回过身跟回答老师:老师,没事,您先走吧。
哦,丘见云隔着欧江风和峻川对视了一眼,说:好。
老师路上小心。
哈哈哈,没事没事。丘老师摆摆手说着话离开。峻川一直看着他,一直到丘见云进了电梯。门合闭。
峻队长?
峻队长?
啊,啊?峻川恍然回神,问他:啊,什么事?
你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欧江风颇为怪异地看了峻川一眼,可惜现在有小情绪的峻川完全没有注意到。
算了,欧江风换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峻川随手将烟塞进屁股口袋里,随即双手插着腰视线往上四处看了看,掩饰着心虚,似是而非地回答他:啊,有点事,正好看见你进来了,就想着等你一起下班。
你刚才一直等在门口?欧江风指了指心理咨询室的房间门。
我不是说过我下午有课吗?你不用来接。
峻川不吃它这一套,怼回去:你这是上课?博士的课,一对一?你课表几乎都是空的你跟我说你上课?
峻川吼完这一嗓子的下一个瞬间就后悔了。啧,打自己。这情绪调控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等了好久,等到峻川盛世凌人的气势消失殆尽,就在峻川马上就要出口软糯糯地道歉的时候,欧江风终于说话了:先走吧......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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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川:......还告白吗?
张肖亭: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