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里面并没有什么阴谋,不然作为洛国皇子的你,一旦发生问题便会首当其冲,到时候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被张昊旻这么一提醒,陈开宇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可能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认定,他在洛国作为质子,那洛国肯定不敢有什么企图,甚至还会在各种事情上受制于大安。
但是若是真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陈开宇很是了解他的父皇,当初能在洛国与大安大战的紧要关头,不顾一切的选择逼宫,从而成为了洛国新的天子,单是这份野心便是不可估量的。
若是洛国真的要有什么大行动的话,那他这位洛国的皇子,肯定将会是一枚弃子。
在他父皇的世界中,这个世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亲情,有的只是他的野心与私心,他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轻而易举的将其他东西给抛掉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陈开宇不免好奇的看向张昊旻,毕竟张昊旻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仿佛做事完全不用动脑子一般,直接横冲直撞的。
但是如今这般细腻的事情,他竟然都能察觉到,不得不令陈开宇佩服。
其实这并不是张昊旻有多么心思细腻,只是陈开宇站的角度不对,他若是一位大安人,恐怕他也会早早的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张昊旻看了陈开宇一眼,若不是他确定陈开宇确实与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的话,他断然不会跟他说这么多的,于是说道。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柳四年身为圣境,却甘愿寄身在建安城中,而且还偏偏待在这种地方,他若是没有什么目的,那才见鬼了呢。”
“哦哦,正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
陈开宇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他先前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堂堂一位圣境,不说是开宗立派,那也至少会有个像样的住所,如此这般寄身在梨台阁中,确实不合常理。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而且这其中还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哦?还有可疑的地方?”
“你想想看,这十枚绿色永恒石若是要换算成白色永恒石那得多少枚?那可是整整十万枚,可是建安城的贫民窟中又有多少人呢。”
张昊旻这么一说,陈开宇便也随即反应过来,这可是整整一大笔永恒石,不要说拿去全部救济贫民,就算是一半都绰绰有余了。
如此算来,那这么一大笔永恒石都去哪里了?难不成被人贪了?
“你先前也说了,他说将自己这些年的所赚的永恒石,全部都施舍给了贫民,如此一大笔财富恐怕建安城中早就没有贫民窟了。
而且依照我的推测来看,若是我们此刻便去那贫民窟查看的话,恐怕依旧破烂不堪。”
陈开宇摆正自己的立场,将这些事情全部调转过来,若是这一切全都发生在洛国的话,那他又该如何来看待这件事?
随即他便认可了张昊旻的说法,恐怕这贫民一事只是个幌子而已。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一大笔永恒石又将会流入到哪里?假使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话,这笔财富很有可能将会威胁到大安皇城。
“而且还有一件事非常可疑,先前咱们在坊子街卖竹筒粽的时候,那老板可是说过,这建安城中可是有不少的洛国人的,他们又是为何在此?”
众所周知,进入到大安的洛国人,本应只有陈开宇一人而已。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单就在建安城中的洛国人便数量可观,更不用说分布在大安境内其余各地的了。
如此众多的洛国人屈身在大安,很有可能这其中便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他们,他们。”
陈开宇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有些到了嘴边,他自己都变得不再相信了。
当年洛国与大安的战争固然残酷,可是也远远不可能会有如此多的士兵留在大安,而不可回国,毕竟大安对洛国仇视,留下只会举步维艰。
十多年忍辱负重的背后,难不成藏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对于这个猜测,陈开宇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因为这些人可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便直接留下来的,至此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若是花这么长的时间进行布局的话,恐怕这个局绝对小不了多少。
“那我们需不需要向朝廷反映这个情况?”
在此的可不只是张昊旻与陈开宇两人,萧八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安人,在听到这般猜想之后,心中又怎么会不为此感到急躁呢?
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的话,那大安真的能经受得住洛国的再一次进攻吗?
“反映?这可就不必了。”
陈开宇听到张昊旻这话,还以为张昊旻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做的这般决定,于是义正言辞的对着张昊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