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伤站起身来,双目渐渐的精光四射,他这几十天来,拼了性命的炼功,满以为自己修为已大大提升,直到遭遇地火金睛圣后,才知自己的这点小小进步毫不起眼,这才心生颓废之感,但他想到自己一定救出后羽儿,不管打的过打不过,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去面对,此刻被地火金睛圣教训一番,渐渐的心意澄澈,炎魔刀一举,沉声喝道:“来吧!”
右手握定炎魔刀,凝聚真气,左手使出阴阳决的气息来,一道旋涡自手掌处嗤嗤响动,他提起炎魔刀,劈了出去,黑炎一闪,斜斜劈向地火金睛圣,跟着跳在空中,左掌击向地火金睛圣小腹。
地火金睛圣依旧是一动不动,右手握着大棍,扛在肩头,左掌劈出,把黑炎击的粉碎,散落空中,他于血无伤的左掌,则是浑不在意,任其一掌击在小腹上。
血无伤眼见得手,心中一喜,忽觉地火金睛圣的小腹一缩一鼓,一道真力击出,将他手中的吸力震的粉碎,血无伤手掌一痛,膀臂酸麻,软软的垂了下去,身子也软软的栽倒在地。
地火金睛圣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心法心决,你却把真气凝聚在炎魔刀上?难道你的心当真是空的吗?心意不坚,空自使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你是街上卖艺的江湖好汉吗?哎,回去吧,你手里虽然握有炎魔刀,终究不是我等待的那个人,道道仙所料有误啊。”他倒着缓步走去,走出两三步,身形恍惚化成一团红光,红光过处,重又化作了一尊石猴,肩扛大棍,威风凛凛的站在风雪之中。
血无伤被地火金睛圣的真气侵入周身脉络之中,只觉对方真气蓬蓬勃勃,刚猛霸道,无坚不摧,无物不破,自己运气抵御,对方真气好似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阻挡,幸亏地火金睛圣一发即收,才没把他经络震的粉碎,否则就连血无伤的心脉,也要被震的没了。
他软软的栽倒在地,耳边恍惚中听到了地火金睛圣的话语,什么坚其心意,而不是已真气凝聚在炎魔刀上,在脑中来回盘旋,心中迷迷糊糊,隐隐约约觉的地火金睛圣的话语颇含至理,眼见地火金睛圣缓缓消失,伸出手来,想要把地火金睛圣叫住,问个明白,却见地火金睛圣重又化作了一尊石猴。
宝娃和弥心和尚只怕血无伤受了重伤,双双飞扑而上。
弥心和尚扶起血无伤,叫道:“阿弥陀佛,无伤老弟,你哪不舒服?受伤了没有?”宝娃也是一脸关切的望着血无伤。
血无伤呆呆的出了一会神,地火金睛圣并没有出手伤他,没过多久,血无伤真气流转于身,片刻间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没事。”他一言不发,也不提地火金睛圣的事情,道:“咱们走吧,去松林中捡拾枯柴,回去之后饱饱的吃上一顿。”
宝娃见他身子骨不碍事,这才放下心里,嘴里嘟囔着道:“没来由的遇到这么一只臭猴子,差点没把我吓死。”他走到石猴身旁,抬起脚来,狠狠踢了一脚,“砰”的一声响,石猴连晃也没晃,反倒把宝娃震的栽倒在地,他抱着右脚,不住口的“哎呦”叫唤,说道:“死猴子变成石像了,居然还这么厉害,我的脚呦,可疼死我了。”
血无伤面色一沉,道:“宝娃,不得无礼!地火金睛圣是来指点我们的,他说的对,我现在的功力太浅,心意不坚,不是坤蛤蟆的对手。”说着走到石猴面前,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地火金睛圣,多谢你的一番教诲,等过两日,我在来找你切磋,非得把你的纯阳正气吸入体内不可。”
此时大风呼呼吹动,雪也下的大了。
血无伤大踏步的走向远处的松林,宝娃向着石猴吐了吐舌头,转身跟上前去。
弥心和尚紧随其后,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地火金睛圣老前辈终究没有恶意,要是他老人家当真痛下杀手,咱们几个小命不保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连连念诵几句阿弥陀佛,心意这才平静下来。
三人突风冒雪,终于来在松林边上,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松林,地上枯枝烂叶,不在少数,当下三人分头捡了一堆枯柴,用树皮捻成绳索,绑缚成三捆,向原路返回,地上积雪早已是厚厚一层,约有半尺来深。
血无伤脚下不停,“蹭蹭蹭”,足不点地般的到了百余丈外,弥心和尚和宝娃在后紧紧跟随,血无伤双脚踩在积雪上,不留痕迹,宝娃足印却有三寸来深,弥心和尚的则有一寸来深,二人虽然身法也自不凡,比起血无伤来,终究差了许多。
只一盏茶的工夫,血无伤把二人远远的抛离脑后。
宝娃独自落在后面,耳边风声呼啸,宛若鬼哭狼嚎,四外一望,白茫茫的一片,弥心和尚、血无伤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风雪之中,他只觉天地之间,独独就剩下了自己,周边的怪石嶙峋,他从这些怪石身旁经过,总觉的这些怪石蠢蠢欲动,不由的心中发毛,这一惊慌之下,脚下便踩的更深了,步伐也慢了下来。
忽然疾风过处,把一块石头吹的倒在了地上,一声轻响,把宝娃吓的“啊”的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