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这鹅卵石小径平平坦坦,怎会不好走了。”她缩身退出一步,李秋水这一抓,居然没抓到。
一旁零零散散的有人路过,见到二人争执不下,好奇的看了一眼,却无人上前来围观,只当是老人家年岁大了,脾气不好,在和儿媳妇吵闹。
李秋水冷笑一声,道:“冲着你这样灵敏的身手,怎会是一个老太婆,我瞧你多半是妖怪变的,乖乖的交代你在这城中干了些什么坏事,有没有害人。”
老太婆一咧嘴,忽然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道:“我这样一个卖花的老太婆,还能欺负什么人,就算我是妖怪,你可曾见到我害人了?难道在街上卖花也犯法吗?这位姑娘,你管的实在是太宽了。”她这样呜呜咽咽的哭泣,惹来路人一片奇异的目光,有几个人就想上来问问怎么回事,可是看到一旁的风火麒麟马,蹄声嘚嘚响动,似乎随时都要踢出两脚,这些人心生畏惧,一时不敢近前。
李秋水一愣,道:“算你说的在理。”她让到一旁,道:“你走吧。”老太婆握住龙头拐杖,提着花篮,疾步向前走去,她回头望了一眼,见到李秋水不曾追来,这才放心的大步前行。
李秋水心道:“我且暗中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古怪。”翻身上了马背,风火麒麟马飞临半空,李秋水往前一指,风火麒麟马追了上去。
李秋水从空而望,低头瞧着老婆婆,风火麒麟马无声无息,老婆婆若是不抬头观瞧,万难发现有人跟踪。
夜色渐浓,钩月在空,老婆婆沿着河边走了多时,不住前后观瞧,左右张望,一路之上,来往行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终于看不到一个人影,宽阔的河面之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散落开来,月色一照,显的雾气飘飘,树影斑驳,微风一吹,地上一片阴影摇曳不止,寂静中透着一丝诡异。
李秋水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的望着脚下,只见老婆婆把花篮背在身上,龙头拐杖绑缚在背部,弓起身子,向前窜出,恰似灵猫扑地,一扑而前,竟有十余丈长,落地时毫无声息,奔出数里之地,老婆婆一转弯,拐入了一个黑漆漆的胡同,李秋水凝目去望,急催风火麒麟马追了过去,穿过胡同,只见老婆婆继续往北而行,遇到门口挂着灯笼的人家,便即直立而起,化成老太婆,缓缓从门前走过。过不多时,老婆婆来在一家门首,提起鼻子,嗅了一嗅,她点了点头,嘿嘿笑道:“就是这家了。”只见她从怀中摸出一个黑沉沉的葫芦,打开盖子,在背后花篮中取出一束紫色鲜花,插在葫芦中,抿着嘴,一顿叽里咕噜的乱念,过了一会,葫芦中飘散出一片紫色的雾气,轻飘飘的散在空气当中,随风飘了出去。
李秋水骑着风火麒麟马停在上空,正看的仔细,只觉鼻端香气扑鼻,眼皮一沉,差点睡着,她心中一惊,料想这些紫色烟雾有毒,运转真气,把体内所中之毒逼了出去。
又过一会,只听四下里门扉开出,沿街走上六个人来,月光下只见这六个人神色木然,呆呆的睁着双眼,脚下缓缓而动,走向老婆婆。
老婆婆嘿嘿直笑,把葫芦中的紫色鲜花拔出,扔在地上,口中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叫唤,她手捧黑色葫芦,忽的轻声低呼一声:“此时不来,更待何时!快快进来!”黑色葫芦口中飞出六道黑烟,分别钻入来的六人身体之中,只见六个人身子一晃,嘴巴张开,吐出一道七彩雾气,随着那一道黑雾重又钻入黑葫芦中。
老婆婆盖上葫芦,在耳边晃了一晃,骂道:“这个李秋水坏我好事,才得这么点魂魄,真是可恶之至。”她揣起黑葫芦,弓起身子,正要离去。
李秋水早从风火麒麟马上一跃而下,抽出长剑,剑光一闪,刺向老婆婆弓起的背部。
老婆婆耳听头上风声响动,抬头一瞧,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李秋水长剑来的好快,眼见就要刺在老婆婆的背上,给她来个透心儿凉,心飞扬。老婆婆也真了得,她在无法躲闪之际,双臂前伸,双腿后蹬,身子平平趴在地上,右臂右腿往旁一噌,身子平平滑出一尺有余,正是这一尺,救了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