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不敢打扰他,走入屋中,收拾一番行李。
法无天传授的三十六路劈魔刀法颇为简洁,细细琢磨,其实不过是一式,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直接到不能在直接,血无伤苦笑一声,心道:“这算是什么刀法,法无天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但他忖思良久,越发觉的这三十六路刀法十分精妙,妙处就在这一式上,明明站在一个地方,无论攻向哪一个方位,都是恨劈而出,简洁当中又透出十分玄妙的身法,他这才发现,三十六路劈魔刀法的精髓并不在于刀,而在于人,人刀合一,人心为上,用刀者,横挥竖戳,斜削斩剁,各种招式繁多,虽然十分精妙,但是终究是取巧为上,威力自然因此而大减。
用此劈魔刀法,不需理会其他,心意也因此而得以收束,一心一意,就是劈死对方,也不需理会什么闪展腾挪,只因此刀法劈出去之际,四面八方,无所不到,心意所至,无所不至,试想敌人不管已何种招式、何种方位攻了过来,此刀法只需人刀合一,迎敌而上,狠狠劈出,干死对方,一了百了,非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气概,方能用此刀法。
这套刀法以攻为守,和刺魔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刺魔剑法显的飘逸迅捷,凌厉有于,霸道不足,两者可说的上是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血无伤站于当地,习练三十六路劈魔刀法,心中想的简单,但是要做起来时,只觉每一路都难以施展,单单是第一路,他就觉的处处掣肘,不能如意,这一晚练到黎明时分,堪堪把三路的刀法习练纯熟,但是仍旧难以随心所欲。
“吱呀”一声,门扉开处,明色和尚走了出来,来到院外,舒展筋骨,要练元元拳,他瞥眼看到血无伤,喜道:“无伤施主,早啊。”
血无伤收刀入鞘,来在明色和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明色和尚,今日我和师父就要离开此地了,以后没有我们在时,你可要多加用功。”
明色和尚心下一惊,道:“怎的走的这么突然,留下来住一段日子不是更好吗?”
血无伤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想留下啊,但是你师父法无天不允许,昨天晚间就要赶我们走呢。”
明色和尚道:“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
血无伤道:“是啊,否则我们怎敢放心离开此地,这里有你师父天下第一狂刀法无天把守,在也不会有妖怪敢来了。”说着嘿嘿一笑,道:“明色和尚,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师父,以后好好修炼,他日你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之间,李秋水牵着风火麒麟马来在二人面前,李秋水笑道:“小和尚,我们要走了,咱们相处多日,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一些银子,你收下吧。”打开背囊,摸出十两银子,递给明色和尚。
明色和尚赶忙合十行礼,道:“出家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秋水施主太客气了。”
血无伤一把抓过银子,塞给明色和尚,向他眨了眨眼,低声道:“这些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留下来给你师父法无天买酒喝的,你师父好酒,要是没有好酒伺候你师父,他可不会用心教导你,明白了么?”
明色和尚只得收下银子,揣入怀中,道:“如此多谢二位施主了。”
没过多久,桃福源村中有人送来酒饭,明色和尚拍门去叫法无天,却被法无天痛骂一顿:“老子正做美梦呢,谁叫你来打扰老子,赶紧滚!”一句话炸雷也似,震的屋瓦响动,吓得明色和尚赶忙回到中厅,坐下来和血无伤、李秋水一起用饭。
三人吃好喝好,风火麒麟马也已用过酒肉。
血无伤和李秋水翻身上马,一拱手,道:“明色和尚,多多保重。”催动风火麒麟马,向北而去。
明色和尚在下面不住招手,多日相处下来,已有了深厚的感情,甚有不舍之意,明色和尚正自伤感,突听身后屋中法无天大声吼道:“臭秃驴,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伤心个屁啊,赶紧练拳,之后伺候老子吃饭,待老子吃饱喝足,好好的修理你,这桃福源村以后的安危,可要交给你这个小秃驴了。”
明色和尚吓得一个激灵,只得打起精神,练起元元拳来。
他此刻修为有所进步,每日里踏雪而行,越发轻健,背的柴越来越多,在雪地上踩的脚印却是越发的浅了,血无伤传授他元元拳和元元决,已为他扎好了根基,用法无天的话说来
就是:“小秃驴筋骨强健,能放心的让老子折腾了。”否则换了之前的明色和尚,稍稍揍一下,只怕筋骨就断了。
血无伤和李秋水在桃福源村盘桓了俩月有余,遇到法无天,学得一身本领,无论是功力还是武功,都有了质的飞跃,二人学得上乘剑术刀法,以后勤加修炼,随着功力和领悟的越来越深,自当能够天下无可匹敌,罕有对手。
二人兴高采烈,风火麒麟马吃的膘肥体壮,连日来太过悠闲,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