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谈谈说说,向北疾行,这一日走到一条大江边上,江边上芦苇茂盛,江水一片宁静,正是傍晚时分,一轮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映的江面上一片明亮,波纹荡漾,十分美丽。
李秋水走到江边,笑道:“徒弟,你会不会游水?”
血无伤摇了摇头,道:“不会,师父,你会腾云驾雾,咱们飞过去不就行了。”
李秋水将拂尘收起,道:“咱么修行的人,水里火里,都能去得,师父今日就教你游水之法,要知天下长江大河,湖泊海流,遍布天下,水里的神仙妖怪,也是多不胜数,只怕比陆上的还多,你不是要除妖伏魔吗?水里要是有害人的妖精,你也得管不是?”
血无伤笑道:“师父,算你讲的有理,徒儿就听你的,学学在水里游动。”
此刻四下里一片空旷,唯有虫声唧唧,夜风清冷,但是二人乃是修行之人,区区一点寒冷,怎能 奈何的了二人了?李秋水将衣物收拾停当,同血无伤走到江水旁,血无伤犹犹豫豫,不敢下水,李秋水悄悄的走到他身后,忽的伸手一推,“噗通”一声,血无伤掉入江水中,寒夜之中,江水冰冷透骨,血无伤闭住呼吸,停在江水上,体内血气流转,顷刻间体内滚滚热流涌动,将周身的寒冷一扫而空。
李秋水跟着跃入,在江水中传授趋前避后之法,但见李秋水在江水中时而沉入江底,时而推动水流,御水而行,蜿蜒流动,来去自如,双足踏浪,一道水线像箭矢一样射了出去,不过盏茶时间,已到了江对面,血无伤兀自在江水中双手乱动,扑通之声远远传开,仗着修为深厚,纵然不会游水,也淹不死他。但他狼狈不堪,身周的水流暗流涌动,被水流冲击,无法保持住身形。
忍不住的吸一口气,浮在水面上,叫道:“师父,你别光顾着自己过去啊,教教徒儿,这水流虽然有形,但是动似空气,没有着力之处,你是怎么游到对面去的?”
李秋水踏水而回,顷刻间奔到他的面前,笑道:“本门的心法讲求柔弱似水,绵密浩荡,巨石虽大,投入湍急的河流中,还不是虽水流而动?”当下将其中的诀窍奥妙之处告诉了血无伤,此心法讲求清静无为,无为中而有为,随天地而动,李秋水详解开来,血无伤听的如醉如痴,自问畅饮美酒,也不过如此,他大有醍醐灌顶之感,忽的想到:“此种道理,在元元决中早就存在了,只是自己平时不加注意,不多思考,此后一路奔波,后羽儿更是为了找鬼星落报仇,也没空儿详解其中的奥妙。”
此刻李秋水娓娓道来,令他茅塞顿开,血无伤思忖多时,月上中天,他一心回味其中的奥妙处,心内澄清,丝毫没注意到,他已悄悄的盘坐在水面上,恰似老僧入定,随着江水波纹轻轻起伏,真人都是御风而行,他是御水而止。
李秋水望着他,微微一笑,心道:“我这个乖徒儿聪明无比,悟性奇高,我活了也有千八百岁了,可也没遇到过这么悟性高的人,似他这点年纪,在这尘世上只怕没有人能比他修为精深了。”
她充满爱恋的看着血无伤,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血无伤的额头,叫道:“我在对岸等着你,你游水过来啊。”
血无伤正自出神,一惊之下,才发觉自己端坐于江面上,一个没留神,噗通一声,身子没入水中,他闭住呼吸,心道:“瞧我的。”手足并用,在水中快速涌动,分水而行,江面上哗啦声不绝,等游到江对岸,李秋水笑吟吟的看着他。
血无伤从水中冒出头来,道:“师父,我游的还可以吧。”
李秋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血无伤诧异的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的徒儿游的好呢,还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