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说的是。”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本应如此,本应如此……”
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向后挪动了半步,随即便将手伸入了怀中摸索了一番。
等将手掌拿出之时,毒商的手中已多了一只做工精细的扁平玉匣子。
聂尘与身旁的赵虹鲤使了个眼色,赵虹鲤微微点头,她双手抱着归鞘的长刀静静挪至了中毒的一位天星学院洞玄境的高手身畔。
不得不说,这毒商的毒术着实了得,即便是洞玄境的武者,在服用过了他所调配的毒药后竟然也会陷入昏厥。
等赵虹鲤就位后,聂尘瞥了眼毒商开口道。
“取药。”
毒商将玉匣子打开,其中果然陈放着不下二十种封存着的丹丸,可将这匣子打开后,毒商却并未将其中丹丸递交给聂尘。
他脸上隐隐有因腿伤剧痛而流淌下来的汗液,此番抬起头来,毒商脸颊上的肉微微颤了颤,他咧嘴一笑紧接着道。
“少侠……”
聂尘微眯起双眼,他静静盯着毒商看了几息,而后轻哼一声接过赵虹鲤手中的紫色丹丸随手一抛。
在七绝阁打出一方凶名的毒商立刻如同一只瘸了腿的野狗似的扑上前去,他把那颗丹丸飞快塞入口中,脸上仍带着几分笑意不住点头。
“紫府通冥丹可在十分钟内将你体力恢复至平时的三成。”
“倘若这
短期间,你给出的解药不能生效,或是有诈,那我这两位后辈再对你做些什么,便与我无关了。”
紫阳真人双手抱圆横亘在身前,他声音仍十分虚弱,但总归是比起刚才好上了不少。
毒商听闻此话不住点头,他伸手在玉匣子内一点,下一秒,这玉匣子竟从中拆开半旋了一周,本应在下方的匣子翻转至了上方,一道暗格出现在聂尘眼前。
这暗格之中仅有一颗明黄色的丹丸,看上去不过指甲大小。
那胖子伸出两指把这丹丸夹出,他将其小心翼翼的递交给聂尘随后说道。
“少侠,取一桶水,将其放入桶中,等药力尽数化入清水里,便每人分上半碗即可。”
聂尘将丹药递向赵虹鲤道。
“虹鲤,依照他所说去做,若是天星学院的前辈醒转,便问一问身体可有异样。”
洞玄境的武道修炼者对自身肌理的掌控异常精深,是否服毒,或是毒性可否解除,只要稍加运功便能感知得到。
赵虹鲤点了点头,她四处巡视一圈,刚好在茶室一角寻到了一方放置清泉水以供给品茗会的方池。
将那药丸向着水池丢去,赵虹鲤长刀一卷,搁置在一只桌上尚且完好的茶杯便被她取了过来。
赵虹鲤将解药送入天星学院那位院长口中时,聂尘正紧盯着眼前的毒商胖子。
好在这胖子还算老实,他虽然对聂尘尚有几分畏惧,可却始终没有做出什么想要逃走的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脸色苍白的毒商似乎在药力的影响下恢复过来了些许。
他艰难起身,支撑着那条被绞成了烂肉的腿勉强站起对着聂尘笑道。
“少侠,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那位被赵虹鲤喂下了解药的老者悠悠转醒。
“前辈,感觉如何?体内可有异样?”
天星学院的老院长见了赵虹鲤和聂尘微微一愣,好在这老人也算是久经世事,在见了墙角那位被聂尘盯住后,他立刻运功内视了一番。
“无碍,只微微存留了些许毒素,不过也有消退迹象……赵丫头,你去医治旁人吧!”
他说完这番话,便将双眼合拢盘膝静坐,显然是在着眼于迅速恢复自身武道精元。
赵虹鲤与聂尘对视一眼后,聂尘这才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望向眼前肥硕胖子笑道。
“很好,看来你没有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毒商脸颊颤抖,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摊了摊手笑道。
“我既是毒商,名字里带个商字,那便定然不会在交易中做什么手脚,少侠,我……可以走了吗?”
聂尘闻言一脸的诧异,他略微伸出手掌向前一探道。
“这话说的,前辈,我可从始至终都没拦过你啊!”
毒商笑的浑身的肉都抖了两抖,他缓缓抱拳,脸上的笑容从未如从灿烂。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胖子缓缓挪动身体,在极短时间内便适应了
以一只腿走路。
他后退着行进,中途始终保持着双手抱拳的动作,直至最终退到了这茶室外,整个身体已有大半探出了紫阳宫后方才暗自松了口气。
“玛德……日后请那上师替我修复了肌体,老子非要亲手宰了这两个小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