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为何说我与那位武神踏上了同一种道路？莫非当年那位留下无限传说的武神，竟然也是仙武同修不成？”
灰衣老者仔细思量了一番，他缓缓开口道。
“这都是记录在典籍当中的只言片语，也不知真假，既然你问道了，那我便顺带着提上一嘴……”
“听闻那武神吕元让，似乎刚刚诞世之时，体质十分特殊，甚至于生来眉心便有一抹殷红，自右脚往上直至臂肘还生有七七四十九颗诸天星痣……”
聂尘先是轻咦了一声，随即便脱口而出一个字眼。
“亢龙元息的命格？”
灰衣老者显然有些惊讶，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
“你小子竟然还知晓这亢龙元息的命格之理？不错啊！”
“啧，亢龙元息，和那最为顶尖的玄阴镜体皆是武道当中最为顶尖的体质。”
“可拥有这两种体质之人，却大多遭天所妒，活不过二十五岁。”
“吕元让的父母如今不可考据，可似乎是知晓了这种体质后，便将那位年轻时的武神送入了净念禅宗修行。”
听到净念禅宗这名字，聂尘眉头又是一皱。
这净念禅宗他不仅是在当前所处世界，就连在他上一世时，也曾略有耳闻。
虽说不清楚这两界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可接连出现吕元让与净念禅宗，聂尘仍是感觉冥冥之中，这谜团终有一日会被他所解开。
“净念禅
宗有悖于我古武界的武道，而是选择了一条与当世武道截然不同的道路……”
聂尘轻轻颔首深深呼吸道。
“仙道，是吗？”
正说到此处，聂尘和灰衣老人已逐渐走入了先前见到的雅致楼阁当中。
这从外侧看上去充满了东方风韵的楼阁其内部装潢更显考究。
聂尘虽然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可似乎也能看得出来，这楼阁内的陈设都选自上了年头的古物，从前清至民国时期的物事应有尽有。
灰衣老人随意的走向一处座椅坐了下来，他伸手对着聂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开口道。
“不错，正是仙道，只不过在武神所处年代，仙道在武者眼中不过是偏门的微末伎俩。”
“毕竟武者之道，不论天资如何，只要肯流汗，大多都能讨得个强健筋骨延年益寿的功效。”
“可那仙门太过繁琐，若是全无资质，不论如何努力也是枉然。”
对于灰衣老者这番话语，聂尘深以为然。
上一世他便见过无数次因自身资质原因，苦修数十载，最终身死道消的修士，这一类人并不在少数。
“武神在净念禅宗内以佛门功法内修固本培元，如此修行，直到二十四岁那一年。”
“亢龙元息的体质可谓是妨主的野马，但倘若运用得当，这野马未尝不能成为一匹良驹。”
“借着这体质的裨益之处，吕元让年仅二十，便已是距离金丹境临门一脚的人物。”
“倘若
他就此结丹，以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之能，这亢龙元息的损寿功效便也算是能挺过去……”
说到车慈湖，那灰衣老者幽幽一叹，聂尘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打扰眼前老人。
半晌过后，灰衣老人摇了摇头道。
“天有不测风云啊！”
“吕元让乃是一代天骄，他成长历程上，不知遭了多少人的妒忌，可这仇家偏偏来的时机绝巧，竟是在他成丹的那一日杀上门来。”
“仙道金丹，又岂是说结便能结出来的……当时的吕元让可不比你遇到的王进，王进蕴养假丹已然多时，因此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闯入结丹境的大门。”
“可吕元让连假丹都未成，被那仇家一番惊扰，浑身的仙道灵气溃散一空，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重修仙道，也难以寸进。”
修仙界有一句人人皆知的话，大道成金丹，丹碎则人亡。
聂尘深知凝结金丹之时被人打扰是何等凄惨的事情，只不过他这会儿不禁好奇问道。
“那武神……金丹破灭后，竟没有直接身死？”
灰衣老者嘴角略微上扬，看得出来，这老人似乎是打心眼里佩服武神吕元让其人，又或者是真的拿其当做了偶像一般的人物。
听到聂尘询问，老人洒然一笑道。
“自然没有！”
“武神是何许人……他凭借着亢龙元息的体质，在丹碎之际，竟是将全身汹涌灵力尽数融在了骨骼肌理当中，以武道锻体之法，淬炼
体内仙灵之气。”
“自此之后，吕元让舍仙道而求武，最终一步一步的踏上了一条四界无敌的道路。”
将当年武神的事情一并讲出后，灰衣老者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他伸手将身前桌案上的一盏凉茶拾起给自己润了润嘴望向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