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赵家的嫡系血脉,赵虹鲤自然清楚其中缘由。
据说当年赵家那一位老祖宗在求道之时,曾和李家数位先辈一同登山访仙。
这仙,却是一位在古武界有数十年名望的剑中前辈。
当年之事,如今已不可考据。
不过听家中长辈闲聊之时所说,似乎是赵家那位修的青莲剑道的老祖宗在最后关头,卸去了李家族人两人的四条手臂,又削去了他二人的项上人头。
最终才悟得了那一手超脱凡俗武者之境的青莲剑气。
李家自得知了此事后,便暗地里将这仇怨记了下来。
未曾想今日,竟从这李渊口中接连听到两次。
赵虹鲤眼下危难当头,那以幽冥剑道森寒剑意所摄的水珠一如成百上千道执掌生杀大权的利剑。
此番在李渊话音落尽之时,更是齐头并进,笔直向着赵虹鲤周身数不尽的穴位处狠狠刺来。
这一击若是落实了,即便赵虹鲤侥幸不死,可周身筋脉尽段却是免不了的,兴许,还要落下个终身瘫痪的下场。
眼见着水珠剑气一寸寸接近自己,赵虹鲤心中一片灰暗,她从未想过今日这湖心亭之战,会以如此情势收场。
更没有想过,自己痴迷武道一生,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心中所想,竟然与当前局势没有半点关系。
“聂尘……不知你从那白虎身畔,离
开了没有……”
一滴晶莹泪水蓦地自赵虹鲤眼窝当中浮现,赵虹鲤将双眸缓缓合拢,这一颗泪水也随之静默滚落。
静了。
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都静了。
甚至连秋风扬起,吹拂莲藕湖的细微声响此刻都消泯了声音。
可意料当中的剧痛并未如赵虹鲤所想般到来。
在一阵突兀的沉寂过后,传出的是比起先前嘈杂了数倍的呼喝与惊疑。
“那是……那是什么人?”
“这究竟是什么武道功法?我,我怎么从未听过哪门那派还有这一手功夫?”
细弱蚊蝇的议论之声以李渊的一道凝重声音收尾。
“来者何人?!”
赵虹鲤猛地感觉腰间一软,下一秒,一丝令她格外熟悉的声音忽的在她耳畔温和响起。
“别怕,我在,没人伤的了你。”
双眸陡然间睁开,一副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赵虹鲤的心中忽的一暖,继而又泛起了几分酸楚。
“你这人,为何……来的如此之晚……”
少女所言,似嗔似怒,但更的却是如同小情侣打情骂俏似的怨。
聂尘咧嘴一笑,赵虹鲤这才看清,先前激射而来的百余道水剑。
这会儿竟然尽数悬浮在二人身前。
而聂尘仅是单手伸开挡在那百道水剑前方,水剑便似遇到了天堑鸿沟似的难越雷池一步。
“你问我是谁?”
“呵……杀你的人!”
等到视线从赵虹鲤身上离开,聂尘将脸孔朝向李渊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全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遮掩不住的滚滚杀意。
“放肆!你可知道,你身旁的赵虹鲤,刚刚用了失传已久,那七绝阁的奇毒云心出岫?”
“你如此相护,莫非也是七绝阁中人?!”
李渊心思何等活络,仅是一刹那,便开口厉声呵斥道。
湖心亭外的观战者立场本就四处游弋,这会儿听到李渊话语,再看聂尘那一手将百道剑气尽数挡下的诡异功夫,怀疑之声愈发繁复。
但聂尘却权当外边的议论如野犬吠叫一般置之不理。
他目光紧盯着李渊和李渊身后的叶雪,等到李渊将话讲完后,便冷笑一声说道。
“七绝阁?听你的话,似乎对这隐世了近二十年的杀手组织熟悉的很啊?”
“怎么?一门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绝毒,你单是号脉便能辨认的出?”
“虹鲤,这一脸死相的人什么来头?祖上是老中医?”
聂尘的话立刻将赵虹鲤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老中医算不上,但听说李家祖上在前清之时,曾经于街头巷尾倒卖过大力丸。”
聂尘一副恍然神色点了点头。
“哦!大力丸!那是有点本事,对不住了兄台,小瞧了您这般尊贵家室了……”
说过这一番让李渊怒极话语后,聂尘又像是意犹未尽似的搓了搓手指。
“不知兄台祖上可否传下了秘方?我可是听说,这大力丸如今可遇不可求,若是兄台能让这秘方重现于世,枝起个旗帜在天星学院里吆喝
两声祖传大力丸,那生意不得火出艳阳天来啊!”
李渊先前因聂尘来路不清,可已出现便只手挡住了自己所发百道剑气而心生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