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山洞外应该是山中的动物最活跃的时候。小动物应该正在蹑手蹑脚走过,有东西匍匐远去,有草叶被风吹得窸窣,有什么枯枝残叶被一脚踩碎。
然而此时,洞外什么声响都没有。
它们似乎都躲了起来,在本该出洞寻找一天的食物的时候,躲了起来。在恐惧,在回避着什么东西。
山洞里燃着火,火光把他们二人的影子倒映在石壁上,映地歪歪扭扭。滕吉靠近火堆,映在石壁上的影子也十分高大,对比靠做在角落的容小龙,容小龙的影子显得有点可怜。
以容小龙的角度,其实看不到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的。但是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很可怜的状态。于是他就哭了起来。
他哭的时候先是没有动静的。就是睁着眼睛,任凭眼泪慢慢充盈眼眶,然后一滴一滴掉下来,过了一会,滕吉才听到几声非常非常弱的吸鼻子的声音,这种时刻,这样的地点,任何一点点的声音都会变地增强数倍。
滕吉很是不体贴的说“你要是想哭,不如直接哭出来算了”
他果然被瞪了一眼。
可惜那含着一包眼泪的白眼显得非常没有震慑力。
于是滕吉的不体贴依然继续“我又不瞎也不是聋子,我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哭啊与其这样憋着,你难受,我也难受,不如你大哭一场好了。”
滕吉挺真心实意的“反正我也没见过别人哭地狠的样子,不然,就你哭给我看看?”
容小龙“”
滕吉这番做派,落到容小龙的眼里,和他之前在戏文中,说书中看来听来的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泼皮做派一般无二。而且这番做派,滕吉还做的很不熟练,有一种强行而来的生拉硬扯。
之前容小龙不知道那些泼皮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如今,倒是有了具象化的脸。
容小龙之前还觉得那些被泼皮流氓几句话就气哭的小姐女儿有些娇气。如今想来,是他置身之外了。
因为现在,面对一个具象化脸谱的泼皮流氓,容小龙都要被气哭了。
他果然立刻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