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关系,只是答应了他们,要帮他们破解阴司绝阵”
“呵,口气不小。”老人讪然一笑,微微摇头不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么说,你进过阴司绝地了?”
“是的。”祁龙轩面无表情,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老人的反应。
老人蹙眉,沉默了一会,道:“如何出来的?”
“借道冥界。”
这句话说出,老人的神色终于一变,惑目看来。
祁龙轩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帮忙他将棋子捡回棋娄:“阴司绝阵之下,万物止息,没有新生命的诞生,自然也就没有了轮回转世,冥界冤魂积攒,怨气冲天,秦广王已经介入了阴司绝地之事,但越界行事受空间界力压制,本身也违背天道,故而只能暂时帮助大周族人固守镐京,对于破阵之事,也是无计可施。”
“冥界介入,倒是意料之外。”
老人自顾说着,眼中隐隐可见几分欣慰:“既然冥界将希望寄于尔身,你可有应对之策?”
祁龙轩冷然失笑,道:“前辈抬举,在下修为低劣,恐怕力不从心,总归尽力便是了。”
“那你为何又打胎婴花的主意?”
祁龙轩猜不透这老人心思,犹豫了会,摇头道:“抱歉,此事恕在下不能相告。”
老人不以为意,依旧是一副慵懒态势:“既如此,胎婴花就在仙水洞中,你若想取,我不拦你。”
“嗯?”祁龙轩以为自己听错。
老人晒然笑了笑,道:“不过老夫有言在先,仙水洞府凶险异常,若非天命之人,只会枉送性命而已。”
“天命之人?”祁龙轩略奇,疑惑道:“莫非阵法也认人?”
“不,洞中并无阵法。”
老人摇头,目光忽现锐利:“是领域。”
“领域?”祁龙轩凛然一惊。
老人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领域神通非同小可,即使老夫进入,也难保全身而退。”
“所以,那领域是许真君飞升遗留?”
“算是吧。”老人微叹了一声,没有否认,但眼中黯然之色闪过。
祁龙轩逐渐平复心中震骇,他知道世间领域便是如此,拥有领域的大神通之人,死后会将领域遗落,自成一方结界。
像轩辕帝君飞升的荆山鼎湖便是如此,除了本身的天阵覆盖,加上领域的凶险,才会使得古往今来无数强者饮恨阵中。
当然,领域神通有强弱之分,强者如西域大沙漠,据说是当年旱神女魃的领域遗留,存世上万年方才消弭。
而一般的领域,大抵存世不会超过千年,而且覆盖范围极小,像仙水洞这样的,只覆盖于一岭之地,大抵是正常的范畴。
“既然前辈驻守于此,想必对这领域有所了解,可否指教一二?”对于领域这东西,祁龙轩知之不多,试图从老人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老人倒也坦荡,知无不言:“许真君领域名‘净明’,意为:由真忠至孝,复归本净元明之境,自然是心存正道,参悟天地人三才之至人,方能不受影响了。”
祁龙轩默然沉思,片刻后,又问了声:“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且说。”
“前辈既是出身灵修峰,应是站在灵修峰立场行事,如何会将此等机密相告,甚至允许在下进入仙水洞获取胎婴花?”
老人不言,起身走到站台边上,看着凄迷的夜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你可听过天机谶?”
“嗯?”祁龙轩瞳孔一凝。
天机谶是道门秘术,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据说是用来预言未来之事,只是此术涉及天机,对施法者的反噬极为恐怖,故而基本无人敢用。
因为在道家的理念中,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若擅自改变命数,天道就会进行平衡,给予逆天者业报惩罚。
所以古今修界长于占卜的,大都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如天衣神相这般的天才,也逃不过天道昭彰。
哪怕就苦境而言,从事灵媒事业的人,很多一出生就是残障之人,这就是业报的影响,因为天道消耗了他们的福报,才让他们有了从事神职的能力。
而许多半路出家的健全人,即便有机缘能获得神职,大抵也会遭遇诸多的磨难,这也是业报的一种,称之为度厄。
所以,在以天下道脉之源着称的灵修峰,更是深知天机谶的厉害,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动用这项招天谴的法术的。
可以说,一旦动用了天机谶,落下了业障缠身,定然会增加日后飞升的凶险,基本就与仙道无缘了。
祁龙轩惊愕了好一会儿,站起身走到老人身后,试探着问道:“前辈指的是?”
“那是……”
老人刚一开口,似是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