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顿了一下,道:“其实神符堂的师兄们平日里也有谈及,只是怕虞师姐伤心,你所说的那位,多半已经殁了。”
虞桑雪轻咬嘴唇,似在极力忍住泪意,目光久久的凝望过来,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些许心虚的神色,但最终还是转过头去。
看着眼前的云舒云卷,好一会儿,她的语气才又恢复了平静:“师傅说,你当日送我的那只雪貂实际上是寄灵貂,你将元神寄宿在貂上,是为了什么?”
“哈!”祁龙轩笑出声来,道:“虞师姐这可冤枉我了,那雪貂我也曾送过雪妍师姐一只,从未听过什么寄灵貂。”
“当然,若师姐能拿出证据,在下倒也心甘情愿认罚。”
“哼!”虞桑雪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叮铃铃!
就在她砖头的一瞬间,细碎的叮铃声响,祁龙轩目光看到虞桑雪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不由脸色一变。
“这金步摇……”
“嗯?”虞桑雪隐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诡异,奇道:“这不是师兄你送的吗?”
祁龙轩哪里不知道那是他送的,但是当时只道是寻常事,哪会料到海灵儿会随海阁使团到来,这金步摇若是被她看见了,定是要出大事。
“嘿嘿,那个……”
祁龙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好一会,才道:“这支金步摇,不知能不能还给在下,哦,绝不是要回来,在下可以拿别的东西交换。”
“嗯?”虞桑雪隐然察觉到不对,目光带着疑惑看来。
祁龙轩略显尴尬的笑道:“其实也非是一定要收回来,只是会武期间,就不要戴着了吧。”
“你在怕什么?”虞桑雪似乎抓住了什么,不肯松口。
祁龙轩也知道绝不可能含糊过去,于是只好含糊道:“总之是来路不正的东西,怕被认出来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呢?”虞桑雪丝毫不为所动,反将东西抓到手上,端详了一会,又重新别了回去。
祁龙轩无奈,只好叹了一声:“东西是从天涯海阁偷来的,若被海阁使团见到了,可能会有些麻烦。”
“所以师兄说自己出身御灵宗,也是骗人的咯?”
“何出此言?”
虞桑雪道:“天涯海阁位处瀛洲海域,与南疆相去万里,且不说天南地北的距离,单就御灵宗的实力,哪能招惹得起天涯海阁?”
“咳咳!”祁龙轩仰咳一声掩饰尴尬,道:“事实上,在下也确实不是御灵宗之人,乃阴符派出身,此次只是受人所托,帮御灵宗拿个好名次,仅此而已。”
“当真?”虞桑雪面露狐疑,兀自不信。
祁龙轩耸肩,道:“此事神符堂诸位师兄皆可作证,鹤堂主也是知道的,我又何必骗你。”
“那你为何也豢养精灵?”
祁龙轩反笑道:“在下出身南疆,豢养精灵很奇怪吗?”
南疆妖民,确实多有豢养蛊虫的传统,虞桑雪无法反驳。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问了声:“可有天涯子母追?”
这问题不好回答,天涯子母追它确实是有的,但不好拿出来。
因为他知道,虞桑雪为什么单提子母追,正是因为之前的‘祁龙轩’曾送过她,并且承诺要保护她。
祁龙轩怔了一会,道:“天涯子母追没有,在下出身阴符派,用不着这东西。”
“为什么?”虞桑雪好奇道。
祁龙轩不答,却从储物袋中唤出一只小纸鹤出来,纸鹤上有符篆纹路,祁龙轩默念咒语,导引魂力之后,掌心中那道纸鹤突然活过来似的,扑震着翅膀围着两人飞转起来。
虞桑雪大觉新奇,一把抓进了手里,端详起来。
她的目光,看着掌心的纸鹤,微微有些迷惘,许久,才又抬头看来,道:“之前他曾送过我一只天涯子母追,说过只要遇上了危险,就将它捏死,他就会过来保护我,可惜他失踪后,我也曾尝试捏死那只子虫,却始终等不到他来。”
祁龙轩心中触动,眼中温柔流露,道:“这道旁门名唤‘云书鹤’,乃阴符派惯用的传讯手段,若师姐感兴趣,往后若得空,在下可以教你。”
“好。”
虞桑雪盈焉一笑,从发髻上将金步摇摘下,递给他道:“这只纸鹤我收下了,就当这支金步摇的交换,改日我到神符堂去,你再将云书鹤的法术教我。”
“一言为定。”祁龙轩忙把金步摇接过,大松了一口气。
虞桑雪面露歉色,开口道:“今日真是抱歉,误会……”
就在她话到一半之时,大殿广场忽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掌教真人他们到了。”
“佛宗与海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