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李长生去了封魔巅,他见到系统正一点一点侵蚀着封魔巅的魔尊们。
在这里,李长生去了天狐山,他见到琼霄跟数十名狐女觥筹交错,夜夜笙歌。
在这里,李长生去了乱斗域,他见到奈落孤零零的坐在闺房,向往外界天空。
他看着,走着,却没有去改变什么。
崇明道君暗中观察着李长生。
越看越满意。
这个少年
有大帝的气魄,亦有普通人的知畏;
有天赋,亦有头脑;
有七情六欲,亦肯坚守本心。
“这一时代的天命,非他莫属啊。”
崇明道君暗中感慨道。
李长生的游历还没完。
他再次回到广陵,学凡人插秧种苗,织篱耕田,赏了小桥流水,睹了燕子归巢。
他懂得了凡人生活的不易,他说
“做凡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告别广陵,李长生翻山越岭,拜会了一位又一位的山野散仙,跟他们坐而论道。
他懂得了底层修士的艰辛,他说
“做修士,其实也没有那么逍遥。”
那少年不断前行。
烟花三月下扬州,烽火连天战不休,十里洋场桃花败,烟波江上使人愁…
一路上,李长生看过了无数的风景。
他的心,静了。
“原来,这才是修行的意义,登临顶峰固然重要,可欣赏沿途的美景,也是极好的。”
时间不知过了多少年。
李长生的眼神,开始充满追忆与挣扎,他的前半生,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一一播放。
杀伐,血海,双修,入寒山,唤前世,踏仙界,斩双皇,他的前半生仿佛是一场梦。
来到崇明道君的世界,仿佛是梦醒了。
这里没有大帝的奈落,他也没有加入过寒山寺,魅晨还是那只魅魔,他还是那个少年。
如果他没有遇到琼霄,这就是他的未来。
“命运,呵。”
李长生在泰山山顶停下了脚步,整座泰山顶上就他一个人,迎着山顶的寒风。
崇明道君从云端上降落,坐在了他旁边。
“可有感悟?”
道君问道。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山脚下像一只只蚂蚁的行人,风,吹乱了他两鬓的白发。
崇明道君亦不催他回答,顾自拿出个青木色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现在是下午三点。
两人待到了黄昏日落。
当太阳落下地平线的那一刻,李长生的口中没由来的蹦出了一句
“其实,这个世界不是梦,对吧。”
“啪嗒。”
崇明道君的酒葫芦,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世界,不是梦。”
李长生转过身,盯着崇明道君,从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一丝迷茫
“这个世界,是道君的记忆。”
说着,李长生手一挥。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竟突然变快。
封魔巅上。
一位魔尊发现了天道的阴谋,他逃出了封魔巅,逃到寒山寺,留下了一卷手札。
两百年后,乱斗域内。
奈落关上了窗户,从床底摸出一枚储物戒佩在手上,带上佩剑,离开了乱斗仙域。
三百年后,天狐山顶。
琼霄推开了一众狐女,下山,在魔界布了一场血雨,那一年,天外天的天子诞生。
到了这,李长生一握手。
除了泰山顶,整个世界,时间都定格了。
“现在,是真了。”
崇明道君神色复杂。
缄默了良久。
道君起身,竟朝李长生拱手,施礼
“道友,从今往后,我们以平辈相称!”
这一刻,崇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走遍山河万里,感悟的不是仙凡,而是…
真虚!
仙人才会感悟的东西!
他已经不能被叫做天才了。
天才这个词,配不上他!
“赞谬了。”
李长生轻轻一笑,忽然问道
“前辈,为什么你的记忆中,没有六界大战的场景?”
“六界大战…”
崇明道君眼中掠过丝丝缕缕的忌惮,他知道李长生为什么问这个
“那是禁忌,大道立下的禁忌。”
“准确的说,那是大道降下的大灭世,那是大道在肃清六界的生灵。”
“你的前世天皇帝,就是被大道选中,才做了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