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别这么记仇嘛。有道是坏人自有天收,他们多行不义,早晚死于江湖人手中,咱们何必惹这个闲气。他们也不过是别人的狗腿子罢了。”柳长歌嘴里笑着,心里却是大受感动。
想来当日被白日魔掳走,这一路上多亏了郭媛媛无微不至的照料,此番同生共死的恩情,以命相报也不为过了。
“那我便去京城,宰了那个大杂毛,给你柳家报仇。”郭媛媛把脸一沉说道。
柳长歌便道:“或许应该说是给咱们柳家报仇。”
郭媛媛一愣,旋即听出柳长歌轻薄之意,假装生气,嗔道:“好个小师弟,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敢轻薄你师姐,早早地我怎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柳长歌狡黠一笑,露出一排皓齿,说道:“那是我一步步设计好了,那能让你看出我的本意,否则怎么使美丽的师姐堕入我的情网陷阱之中。”
郭媛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惺惺作态,脸上绯红胜似天上的艳阳,只感遍体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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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轻松愉悦的时候最难防时间流逝的飞快。
休息完毕。
张万豪率先站起了,把腰中丝带狠狠扎了一扎,面向山坡,笑着说:“各位,别愣着了,磨蹭可不能让困难过去,只能白白浪费时间。咱们又不是佛祖,在菩提树下一坐就能成佛。想是黑白两个老鬼,这会儿应该醒了,正急的火燎眉毛,漫山遍野找咱们呢。”
雷宇道:“这次算他们走远,捡了条命,下次再让我逮住机会,不用迷香,非把他们两个的脑袋揪下来不可。”
俄顷,众人休整一番,只把身上的衣服系结实了,防止爬山的时候勾到树枝、岩石、阻碍前行等等不利。
张万豪让柳长歌第一个上去,他跟在柳长歌身后,加以照顾和指引,主要是怕柳长歌中途胆怯,或一脚踩空,跌落下来。
接着是郭媛媛第三,后面跟着雷宇第四。
登山的过程,是手和脚的联动,勇气和力气的加持。
倒不如柳长歌想得那么艰难,亦不简单。
雨水冲出来的水槽,留下有许多坚固的落脚点,藤蔓长势极好,大旱光景仍然存活着,可见扎根多么深,十分结实,犹如绳索,拉扯不断。
只要手握紧了藤蔓,落脚踩住了,夯实了力气,牟足了勇气,不往下看,一点点地往上攀登,绝对无恙。
登山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一步一回头,不定地往下看。
人都是恐高的,身子距离地面百尺,往下一看,头脑便会天旋地转,一看就气馁了,再想往上走,心里有了忌惮,脚下就麻酥了,头脑只想着掉下去会怎样怎样,还未成功,先说失败,那还能不出事吗?
想那些登山采药的人,他们只看上面,因为药材长在山崖上,而不是下面,那就很少发生意外。
山坡太高,爬了三分之二的时候,柳长歌便不行了,疲倦的大口喘着粗气。
他咬着牙,心里只想马上就能见到师父了。
一旦有了亟盼,力气源源不断地供给上来。
柳长歌没用张万豪帮忙,将年轻人的拼劲儿、倔劲儿发挥出来。
这股力量是可怕的,让处于中年的张万豪很是羡慕。
他跟在柳长歌的身后,关切地看着柳长歌。但几乎不说话,因为柳长歌选择的路径很正确,下手,出脚,时机都对。他怕说话转移了小子的注意力,画蛇添足。
只见柳长歌头顶烈日,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暴着青筋,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来,背后的衣服湿了一片,落脚的时候小腿是颤抖的,偶然看见柳长歌的侧颜,嘴唇闭着,脸绷的像一张铁皮,眼神明亮且异常坚定。
张万豪在暗忖着:“这小子行,以后好好培养,解了碎灵掌力,准能成事。柳星元将军生了一个好儿子,不过···”
张万豪一想到这个碎灵掌力就发愁了。
他只是知道个大概,从未见过这类掌法,只是听说掌力可以打断人的经脉,想那身体里的经脉看不见摸不着,又不是皮肉,伤了涂一层金疮药就能好转。经脉断了再接上,除非发生奇迹。
后面的路,没有发生意外。
勿看郭媛媛是个女子,不啻为大丈夫一般傲骨铮铮。
最后时刻,累的她几乎虚脱,身体近废,仍是杏脸凝重,一声不吭,好在终点近在咫尺,她咬着牙,闭着眼,登上去之后,便如软泥,躺在地上就不动了。
登顶之后,柳长歌坐在地上,按照张万豪交给他的口诀,盘膝而坐,吐纳生息。
讲的是“三长两短,心如止水,气沉丹田,无杂无念。”
解释为长吸三口气,轻轻吐出两口气,在体内留下一口气,心里什么也不想,让气精沉下来,如此往复。
柳长歌照着做了一会儿,果然初见成效,呼吸渐渐均匀,力气缓缓提上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