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媛只看戴伍林整日笑呵呵的,好似没有烦心事,便感觉亲切,犹如鲜花遇到了阳光,一见他便心情大好罢了,却不是男女之情。
周必达是个老实人,对于感情甚至有些木讷,完全不是豪士做派,一副逆来顺受,听天由命的,佛系心态。
他对郭媛媛的爱恋藏得比石帆还要深沉。
郭媛媛识破不说破,怕弄出尴尬,伤了同门之情,仔细地与二师兄保持着距离。
刘新洲则偷偷地画了不少柔情女子的背影,或是在断桥边,或是在竹林间,或是在舟子上,画技娴熟,惟妙惟肖,画中佳人,一颦一笑,无不直指郭媛媛。并且画上常提落款诗句,文绉绉**裸写满相思之苦,他用无声的手法,将对于郭媛媛的情爱全部交付于一支笔上了。
郭媛媛喜爱同文化男子往来,因为女子一般都喜欢浪漫。
天下间最为浪漫的事,不外乎诗情画意,妙语甜言。
她曾尝试着与刘新洲讨论花前月下,桃林飞马,又仅限于此。
因为她发现刘新洲这个人的眼神过于深邃,实在难以看清他的内心。
郭媛媛对柳长歌为何不同?
却是天壤之别,大大的不同。
初来天山居那日。
郭媛媛穿着埋汰的花裙,梳着两个油油的马尾辫,模样刚刚张开,胸脯还没有发育,身体瘦得好像是稻草人,被一个士兵领着,是那样的生涩,不自然,甚至想扭头就逃。
柳长歌也还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穿着开裆裤,豁牙漏齿,满脸洒满了阳光,瞪着一双闪亮清澈的大眼睛,手里拿着一只风车,绕着天山居内院,一圈圈地追着石帆,喊着要喝奶。
两人初见,天上有成群的飞鸟,山风不冷不热,蝉在树上吱吱的叫唤。
小长歌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笑嘻嘻地抓着郭媛媛的小手,只问:“姐姐,你是谁?打从哪里来呀?你长得可真好看,像一朵花。我夸你一句,你能把我的奶瓶抢回来么?”
也许两个人便是从那个时候,签订了执子之手的红线。
往后,郭媛媛成为了黄青浦第五个弟子,在天山居中再次为家,圣湖日渐稳定下来,柳长歌与其他人,成为了她一生中不可分割的亲人。
天山居只她一个女子。
郭媛媛又天性成熟得早。
俨然成为一位勤劳的女管家。
为师兄弟们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皆如常态。
柳长歌便不再找别人,只找郭媛媛玩耍。
两人相依为伴,度过了柳长歌整个童年。
可谓青梅竹马,姻缘匹配。
灯已吹灭,黑暗蔓延。
郭媛媛的思绪,犹如一片汪洋,碧波浩瀚,十万八千顷,漫漫无边际。
躲在黑暗里,她的脸颊可以进行的燃烧着。
灯火熄灭之时,一团巨大的黑暗将柳长歌包围。
山洞外,清晰地传来周必达的咳嗽声。
风从甬道吹来,经过不平整的石壁,变成了呼呼声,好似有人哭嚎。
柳长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双眼闭合,试着去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六只羊···三十七只羊···
这是他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师姐通过道听途说传输给他的古老办法,“古老秘笈”
他奉为真理似的去办这件事情。
过了不久,柳长歌一个不差地数到了第四百只羊。
同时耳边传来细细的鼾声,一开始犹如蚊子声一般细微,可过了一会儿,声音骤然上升,便如阴雨天的滚雷,轰隆轰隆···
山洞仿佛也跟着这个声音垮塌。
簌簌掉下来石块,一个个砸到柳长歌耳朵里,以至于打断了柳长歌属羊的节奏。
他开始心烦意乱,变得异常愤怒。
无论心境多豁达的人,总是难以忍受他人的呼噜声。
并在那一刻,心存杀念。
但只是一瞬间。
柳长歌嘴角带笑,心想:“看似大师兄已深眠了,他太累了。”
正当柳长歌为大师兄的伤势而担心着··
忽然间···
他感觉到一股轻柔的气流吹在他的脑袋上,好似四月春风,并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
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一颗心扑的跳动,张着嘴,想要怒吼。
接着,一只小手触碰到了他的唇,进而堵上了他的嘴。他感到,这只手上的肌肤是那样的稚嫩冰凉,五根手指是那样的纤细。
陆谦玉心中荡漾出一层层的涟漪,然后便有一个柔软的身躯向他靠近。
柳长歌很自然地则往里面移动了半个身位,足以让这具浑散发着透体芬芳的躯体可以完全躺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