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去,可去着了。
为什么黑大圣和白日魔一下就找到了天山居呢?
全是王二的功劳。
王二去找表哥的时候,府台正摆宴席,为白日魔和黑大圣接风洗尘呢!
而王二的表哥,叫做白鹤,年轻力壮,模样长得,大眼浓眉,十分讨喜,是个练家子,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武功相较江湖上的高手自是不如了,但在南泽城的衙门里,那是数一数二的。
白鹤以前是个老牢头儿,手里管着个把犯人,是个顶肥的差事,后来升官了。因被府台老爷赏识,成了贴身护卫,身份水涨船高,最后成了南泽城官兵的将官了,比以前捞钱还快,而且跟府台老爷的关系不错,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私底下玩得很开,称兄道弟。
宴席上自然少不得白鹤的身影。
并且为了不怠慢两位贵宾,给京里来的人亮亮南泽城官兵的风采,府台还特地吩咐白鹤穿了一件新的将官服,气势顿时就有了。
黑大圣和白日魔眼睛里看不得比他们本事强悍的人,也瞧不见寻常之辈。遇到了高手,总要设法比武,将对方害死了不可,对于白鹤这种人,自然是瞧不上眼的。
推杯换盏,丝竹声中,直奔主题的聊吧。
黑白两人初到南泽城,只是模棱两可的,不知去何处寻找小反贼毫无头绪。
,府台也揣着一个老大的疑问,他怎么知道柳星元的儿子在哪呢?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怎么找反贼柳星元的孩子。
这时王二就来了。
因为是白鹤的表弟,王二常来衙门,府台认得他,便看在白鹤的面子上,一起坐下来吃喝。
白日魔和黑大圣虽然是邪恶之辈,傲慢之人,但喝酒的时候,向来是喜欢人多的,所以并不讨厌王二这等无名之辈,何况王二这种人,与白鹤一样,入不了他们的眼睛,仿佛空气一样,在意他们做什么呢?
王二倒表现得很局促,吃不敢吃,喝不敢喝的,一看黑大圣和白日魔,心里直打怵,暗想:“这俩长得真丑,真凶呀,是江湖上的大手子吧,说不定本领通神,连卧龙岗的黄老头儿都不是对手呢,这一身的杀气,真吓人。”
几个人聊事情也不背着王二。
王二精神高度紧张,将黑大圣、白日魔一个字,一句话,全听明白了。
于是他瑟瑟地说:“两位高人,你们来咱们南泽城,是为了找姓柳的啊,我倒是知道一个,跟你说的全对得上,就是要对付他,可麻烦点,他有个师傅···”
王二把柳长歌的事情说了一通。
听得白日魔和大声眼神放光,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子,不正是小反贼吗?”
黑白二人也不喝酒了,怕耽误了王爷的事,饭后,匆匆辞别了府台,两位兄弟问清了地址,岂料南泽城外面的山,一重接着一重,密林一片连着一片,便是两个高手,也得迷路,后面的事,就不必说了,他们两个败在黄青浦的手中,见识到了天山门徒的厉害,真可谓是一败涂地。
府台、王二、白鹤三个人在衙门里等着黑白二人。
大半天不见回来。
府台就急了,心想:“卧龙岗的黄老先生本事可了不得,那是远近驰名的高人,没人敢招惹,手下有几个徒弟,也各个了得,他们去了,不会触霉头吧,会不会被人杀了?”要说这个府台是鬼精鬼精的,作为南泽城的父母官,小日子过得是有声有色,照他说,给个皇帝都不做,因为他就是土皇帝,以前是姜大官人上着供,现在换成赵家了,赚了一个盆满钵盈,自己有个小金库,黄金白银,堆积成山,都快塞不下了,而且南泽城附近没有盗贼,民风淳朴,除了最近几年闹饥荒,民不聊生,可谓没有烦心的事。民众不闹,皇帝不管,不啻体制里最优哉游哉的一个官儿。
他是真不想招惹卧龙岗上的黄老头儿,怕人家动了怒,半夜要了他的命,摄政王童忠这边也不敢得罪,怠慢了黑白二人。
所以他就没提派兵去帮忙缉拿,压根没这个心思。
南泽城的兵个顶个的不管事,养的是膘肥体胖,整日在街上闲逛,不是喝酒便是赌钱,打仗来,比民众跑得早,比小脚娘儿们跑得慢,哪有战斗力?
等二人去了太长时间,府台大人,坐不住了,摸着他圆滚滚的大肚子思考。
他怕出事。
于是就想个主意,让王二去瞧瞧战况如何了。
他怀着一个贼心,两面逢源,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黑白二人败了,他就拿出国法整治黄老头儿一个杀人之过,证据确凿,师出有名,也不怕黄老头儿闹。
如果黄老头儿败了,他就沾着黑白二人的光,巴结巴结摄政王童忠,说不定还能捞个些好处。
于是,王二就成了别人的工具,心里乐呵呵的,屁颠屁颠地带着他的混混兄弟们前来天山居查看战况。
结果,王二这次算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