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屁股挨着椅子,右边的屁股挑起来。
双手抓着交椅两侧的扶手。
整个人的身躯是斜着的。
天山居的茶他也不喝。
刘新洲是高高瘦瘦修长的身形,浓眉大眼瓜子脸,模样长得很俊俏,很有公子哥的风范。
平时喜欢读书。
诗、词、歌、赋、棋谱、百科、传记几乎是无所不包。
身上书生气息浓重。
通晓礼数,文武双全,天资聪慧,一点就通,武功进展迅速,与进门最早的石帆相比,毫不逊色。
在几个师兄弟中,他是最受黄青浦喜欢的。
见王二不接金疮药,刘新洲连忙赔笑道:“朋友,我那小师弟,年纪还小,平时都被我们惯坏了,心性傲慢。这次冲撞了朋友,等他回来了,我们一定好好教育他,带他上门给你请罪。至于请衙门来管,我看这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又是何必呢?”
王二哼了一声,心想:“柳长歌那个臭小子,到现在还不回来,一定是怕了老子!你躲吧,躲得了初一,还能逃得过十五,老子一定报仇不可。还有什么狗屁‘天山居’!平时装的清高,黄老头跟个世外高人一样,收下的徒弟一个个拽的不行。还不是被衙门唬的一来一来的。”他勉勉强强接过金疮药,又向黄青浦看了一眼。
只看黄老头身穿一席灰色的长袍,气质端庄,静坐如钟,面带笑意,不动声色。
那股气质,大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溃的态度。
于是王二心中更加愤怒。
“药我就收下了,但是今天的事情还未完结,柳长歌必须向我赔礼道歉,而且他打死了我的狗,你们‘天山居’得做出赔偿!”王二伸直脖子,吐着唾沫星子说道。
刘新洲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不是明天,便是后天,我们一早就带着柳长歌登门道歉。”
王二冷哼一声,眼缝中挤出一丝傲慢,对刘新洲说道:“咱们犟了半天,都是你在跟我说话,你是黄师傅的徒弟,做不得数,我不信你,我要黄师傅亲口说,那我才信。时间可不早啦,二爷我还要回去睡觉,咱们谁也别费这事,就一句话。”
刘新洲面色一变,看向师父。
黄青浦神态淡然,转过头来,笑道:“朋友,小徒顽劣,得罪了朋友,那是他的不对,无可指摘。朋友既是上门诉苦,我定然秉公无私,让朋友满意。”
若问黄青浦堂堂一个天山门人。
如何态度如此怯懦?
甘愿受一个市井小人的鸟气?
皆因王二的背景与官府有所勾连。
十五年前,柳三一事闹得江湖人尽皆知。
事件至今仍未平息。
庙堂之上,小皇帝已经长大,主持政务已有数年之久。
奸王童忠势力更加雄壮。对于柳三留下的孩子,他一直如鲠在喉。
无论是官府还是江湖人。
黑道、白道,没有一刻不再追踪柳长歌的下落。
随着时间推移。
大家都在推测“柳三的孩子是不是早就死了?”
在金钱和权利的趋势下。
这些人仍在不辞辛苦的继续为童忠工作。
柳长歌在卧龙岗过了十五年平平淡淡的生活。
交通阡陌,南泽城衙门松懈,于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柳长歌就是柳三的遗孤。
黄青浦不想因此事而引起官府的注意,牵动以前的事。
恐让有心之人抓住破绽,掀起新的血雨腥风。
天山门徒是神圣而不可被侵犯的。
黄青浦消瘦的面庞,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宛如冬季的砭骨的寒风,刮过王二的面颊。
王二无法直视黄青浦锐利的眼神。
只感觉到嗓子有什么的东西堵住了似的,额头流汗,后背发凉,浑身都不自在。
他心道:“怪了,奇了!莫非黄老头用了什么妖法,怎我一看他,就浑身颤抖?”他萌生退意,拱拱手道:“有黄师傅这句话就够了,咱们庄子上见了,后会有期。”
刘新洲代师傅回礼,说道:“朋友,天黑路滑,足下小心,我送送你。”
王二道:“不必如此。”言讫,离了座位。
一行八人向门外走去。
却想不到,刚到门口,从外飞来一物。
正中王二脑袋!
王二眼中闪出一片白,吨吨吨···,倒退了几步,坐了一个屁股蹲儿。
他的伴当吓了一跳。
因为扔进来的是一条死狗。
王二摇着头,缓了过来,骂道:“谁,什么东西?”
乍眼一看,气的原地跳起。
“他妈的,柳长歌,是你?”王二一气之下,不管到了何处地界,开口骂道。
“匹夫,你不正要等小爷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走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