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道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信我能够杀死他?”黄青浦问道。
长明道笑说:“凭借师弟的本事,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亦非难事,童忠手下高手众多,倘若师弟用心,这些宵小之徒,又如何抵挡师弟手中的巫山剑?”
“师兄谬赞了,论武功,我还不及师兄。”黄青浦很直白的说,接着又问:“那师兄的为何不杀奸王?”
长明道嗟叹道:“杀死一个童忠又能怎样,朝廷上下,犹如一棵百年的老树,无数的奸臣,犹如蛀虫,若不从根源上动手,一劳永逸,总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黄青浦哼道:“那便容易得多,用我手里的剑,宰了那个狗皇帝。”
“这也不难,只是皇帝死了,谁来当皇帝,届时天下争权,为了宝座,又要生出多少战事,最后受伤害的,还不一样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吗?”
黄青浦红着脸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只想为师妹报仇,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隐居在此,醉卧黄昏,吟诗练剑,无论谁做皇帝,能奈我何?”
长明道面色一沉,嗔怒道:“师弟,难道这许多年来,你隐居在此,这就是你悟出来的道,这就是天山派,交给你的义?”
面对师兄的斥责,黄青浦愣住了,他缄默着,低着头,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反而不像是大名鼎鼎的‘隐居道人’。
自从下山之后,便无人再敢这么大声的对他说话,指出他的不是。
他回想起在天山的时候,老祖的孜孜教诲,不仅惭愧。
长明道接着说:“师弟,你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是天山派的弟子,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家国江湖,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之人,没有谁能够做到归隐田园,忘情山水,报仇的事情,我另有打算。”
“如何打算?”黄青浦小声道。
“就让时间来告诉我们吧。”
黄青浦搞不清楚师兄此次前来的目的,可他知道,师兄绝不仅仅来告诉他师妹死去的消息,他问道:“你要去北方长城,预备何时启程?”
长明道望着熟睡中的孩子们,说道:“伤好之后,马上气沉,北方蛮族,向来是行动派,照我估计,他们此刻便在茫茫的荒野之中,调兵遣将,我要马上走,好在南海一翁用的不是毒,只是一些麻痹散,待我几次运功之后,便可自行排出体外,可无大碍。”
黄青浦“哦”了一声,很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这次相聚,你可以多留几天,好让我们师兄弟好好叙旧,如今大师兄反叛天山派,小师妹死于京城,四师弟下山之后,下落不明,天山一脉,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回想起,昔日在天山穹顶之上,师父他老人家教导我们的画面,真是令人怀念···”
长明道笑了笑,说道:“师弟,现在可不是我们怀旧的时候,我此行前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你帮忙···”
黄青浦就等着长明道这句话呢,他忽然严肃起来,说道:“师兄一向是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你我是师兄弟,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人,我可不是大师兄。”
关于中途遭遇刘俊昊,被他所伤的事情,长明道不像此刻就说,这是一件令他感觉到羞耻,同时也非常心痛的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如何说,才能让师弟不拒绝自己。
黄青浦在这个时间,也进行了扪心自问的思考和条条框框的梳理,他渐渐猜到了谜底,率先说道:“师兄,你若去北方长城抵御北蛮大军,可是要带着师妹的孩子一起去?”
“军旅生涯极其艰苦,此番前去北方,长途跋涉,耳目众多,奸王为杀此子,不惜代价,我自然不能带着他一起走。”长明道说。
黄青浦狡黠的笑道:“那么,师兄打算如何处置柳三的孩子?”
长明道太了解这个师弟了,他什么都好,原本是个大度宽容的人,唯独就是在柳三和丹青女的事情上,他执迷不悟,他在孩子的前面,加上了柳三两个字,显然不是长明道希望听到的答案,他无奈地说:“他是柳三的孩子,亦是师妹的孩子。”
“他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你没说错。”
“事情还是要分清,不能总是稀里糊涂的。”黄青浦说完,微闭着双眼,像是打坐运功,渐入佳境一般。
长明道快刀斩乱麻般的说道:“师弟,孩子我是要留下来的。”
黄青浦点点头,仍旧闭着眼睛,说道:“很好,留下来吧!”
长明道说:“你是真心实意的嘛,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会很难受,因为你对师妹···”
“够了。”黄青浦温和的说道:“我对师妹,已经是过忘了,随着她死去,我也该断了念想。你走后,我会替孩子找个好人家,特别在这个时期,南泽城丢了不少孩子,一定会有不少善良的朴实人家,接纳这个孩子,我想他是师妹的孩子,一定很聪明,长大之后,会是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