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海鹏把手放在小孩的肩膀上，感觉到他太瘦了，骨头有点硌手。
又看他脸上的瘀青，五个手指印还没散去。
不禁暗笑。
小孩也只是笑了笑。
小孩洗了脸，面容整洁了，样子出落的还不错，眼睛大大的，小脸尖尖。
只是赵三那一巴掌，差点让他破了相。
此刻，他们两个人早不在哪个街上了。
不知道哪个街上，有个巷子头，一家布庄的下面，地方很敞，很干净。
他们蹲着。
隔着街道，对面就是一个卖包子的。
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大白包子，很像是女人的胸脯，香味远远地飘着。
商贩是个中年男人，白毛巾包头，腰间缠着一个黄渍渍的围裙，大声地吆喝着：“包子，老王家的包子，食材新鲜，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
焦海鹏心想：“包子流油不流油那说不清。”
一看小孩的口水倒是流到下巴了。
他眼巴巴地瞅着。
好像年轻的小伙看一个娇媚的姑娘。
焦海鹏问：“想吃？”
小孩点点头，摸了摸左半边脸，盯着焦海鹏说道：“大哥，谢谢你，你跟我大哥长得可真像。我叫石开，外面的人都叫我叫‘小石头’”
焦海鹏囊中羞涩。
知道小孩肚子饿了，要吃包子。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话题扯远了，说道：“小石头，我问你，那赵三是干什么的，你拿他钱没有。”还说：“就是你拿他钱了，那也不要紧，这小子嚣张跋扈，太讨厌了，钱定不是从好处得来的，我跟他不一样，你放心，我就是要听真话。”
小石头面色一变，坐在台阶上，望着包子摊儿，说：“大哥，你知道吗，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感觉特别亲昵，我有个大哥···”
焦海鹏挥挥手，说道：“等会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你哥哥的事儿，赵三是什么人。”
“我只是看你特别亲昵，不知不觉，有点情不自禁了。大哥你别怪我啰唆。好。我告诉你赵三的事。他们赵家在本地，有权有势。姜大官人厉害吧，赵家仅次于姜家。赵三是赵老君的三儿子，赵三上边还有两个哥哥，老大，老二都是练武的，本事不错，南泽城内吃得开。赵三就不行了，他游手好闲，爱赌钱，经常欺负人。有个姘头，是个寡妇，他经常去女人那睡觉。得啦，又扯远了。你就记住，你打了他，惹了事，他是瑕疵必报的，他那两个哥哥，极不好惹，你还是走吧。我没偷他的银子，否则，就让我走路跌死。”
听完，焦海鹏呵呵笑道：“没拿就没拿，发什么毒誓？那我知道了，赵三就是个人渣，我打他就对了。你放心吧小朋友，如果他来找我，那就再斗一斗，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瓜子，谁怕谁呀。”
小石头“嗯”了声，继续看包子铺。
过了片刻，他猛吸一口气。
包子的香味，真让他得劲。
“我就是在这被他揪住的，他真不是个东西。大哥你叫什么啊，你姓‘焦’吗？”
焦海鹏一乐。黝黑的皮肤被阳光照着，顿时神态奕奕，说道：“你就叫我焦大哥就行了。现在你安全了，我也该走了。”他心里毛毛的，有点内疚，很不舒服。
因为他身上没带钱，指着当了师父的小坠子，才能有钱。
否则一定给小石头买十个二十个包子。
那叫事吗？
焦海鹏心想：“自我保镖开始，就没这么窘迫过，。”
‘’听多了，焦海鹏也就变得粗鄙了。
他本来就是个粗人。
有侠义心肠的大老粗。
小石头站起来，说道“大哥，你要去哪？我还没说完呢。”
焦海鹏望望天。
晌午过去了。
白云在湛蓝色的画幕下一点点的飘着。
风中还有洪泽湖的味道。
他问：“你还有什么事呢？”
小石头道：“你很像我大哥呀！他跟你一样，皮肤有点黑，高鼻子，很瘦，你们的个头，还差不多呐。”
焦海鹏感觉说这个太无聊了，便道：“那你可以去找你大哥了，你挨揍的时候，怎么不找你大哥呢？”
“他早死啦，被人打死的。”小石头伤心的道。
“哦，那你就好好活着，练本事，给你大哥报仇。”焦海鹏说。
小石头点点头，拉了一下焦海鹏的衣服，说道：“焦大哥，我实在是太饿了，你能不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焦海鹏眉头紧皱，心道：“老子是那种悭吝的人吗？老子不是没钱吗？你个小东西，净往老子的伤口上撒盐。”
小石头眨眨眼，仰头望着焦海鹏板着一张脸，眉眼窘然，又看他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