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染了？”
秋霜瞪圆了双眸。
这一刻的她，甚至比亲手弑父更为惊诧。
在她的眼中，贺昊一直都是至高存在。
正是因为对方，星海联盟才能在无数邪神教会面前求生至今。
也正是因为对方，几百万人才能安稳度日。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贺昊的强大，不单单是永恒境界，更是因为……
对方的精神。
贺昊就像是镇守四方的定海神针。
对方在这里耸立。
星海联盟就能存在一天。
可让秋霜始料未及的是……
就是此等的强者，无数人眼中的希望，此时竟然无比平静的跟众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被污染了！”
“这不可能！”
说话的是一名六十出头的男人。
几座城市。
王永强资历最高，年龄最大，更是辅助了贺昊以及对方父亲，两辈联盟之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便是贺昊的顾命大臣。
那时候贺昊刚刚执掌星海联盟，虽然实力了得，但为人处世方面还有些欠缺。
正是因为王永强的教诲，对方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王永强不单单是城主这般简单。
在贺昊眼中，简直就是亦师亦长的存在。
可就是这个站在联盟首领身后的男人，此时竟然大惊失色。
他忍不住朝前迈出一步，脸色都在此时变得扭曲：
“贺昊你在说什么？”
“你是星海联盟的领袖，乃至周边，都是响当当的永恒强者。”
“由你覆灭的邪神信徒更是多如河中锦鲤，你怎么可能被污染？”
王永强在这片土地上待了一辈子。
最高的成就，不是自己成为了一名城27主，掌握几十万人的生死。
也不是在年迈之际，步入史诗，再次获得了几十年的生命光景。
更不是儿女双全，不仅孝顺，而且都是独当一面的超凡者。
而是眼前的贺昊。
可以说，王永强早已将贺昊视为自己的一件艺术品。
哪怕，自己参与制造的时候，只是修饰了一点小小的边幅。
可对于王永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按照原有的情况发展。
这件“艺术品”会一直这般保值下去。
可现在，让王永强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珍视的“艺术品”竟然被人直接泼上了油漆。
虽然只有一小点污渍。
但对于“艺术品”的价格来说，却是致命的。
秋霜的茫然、众人的质疑，所有人都代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中。
唯独王永强，陷入了独属于自我的疯癫之中，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
他必须求证。
这一切不过是贺昊在开玩笑。
堂堂的星海联盟领袖，怎么可能被污染呢？
众人似乎也被王永强的表现吓了一跳。
一些人试图拉扯。
但王永强现在早已癫狂，几步上前，就来到了贺昊的身边。
他怒气汹汹，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眼睛……”
说到这里，王永强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位于贺昊手臂上的眼眸，就像是拥有智慧一般，竟然将目光聚焦在了王永强的脸上。
那颗眼眸。
充满了荒诞的既视感。
一时间，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了王永强的身上。
“这……这……”
王永强竟然有些哑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贺昊则在一旁，叹了一口气：
“老师，看到了吗？”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根本不是被串改的幻境。”
“我知道你们没人希望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我是星海联盟最后的磐石，可现在……磐石碎了。”
“我被污染了。”
“而这，就是事实！”
一边说，贺昊一边将胳膊抬了起来。
贺昊平静的回答，让众人终于失去了心中的希冀。
王永强更是如遭雷击一般，直接稳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自己苦心维护了几十年的“艺术品”此时就这样被人毁坏。
不仅是画卷上面沾染了污渍，更是因为，有人在污染的时候，还顺势践踏整个联盟。
这是一颗眼睛的事情吗？
不！
这关乎到整个星海联盟的生死存亡！
深吸一口气。
王永强恢复了过来，但看向贺昊的眼神，此时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