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此时,眼睛死死盯在哀墓的身上,有追忆、有茫然、到了最后,甚至还有一丝阔别已久的熟络感。
哀墓心中咯噔了一下。
对方是神。
而且给予自己的感觉十分熟悉。
哀墓本能认为,自己能认出对方。
可对方身上散发的权柄,却没有一个能与哀墓脑产生共鸣。
“奇怪……”
“真是奇怪!”
明明感到很熟悉,却似乎变了一个模板,哀墓根本无法分辨对方的真实身份。
可哀墓知道的一点是……
这段时间,主神又收留了其它的邪神。
哀墓现在已知的邪神追随者,就有一个……
那便是战争之主堕腐。
可现在,本就竞争强烈的阵营中,竟然迎来了“新人”
这无疑让哀墓感受到了一丝紧迫感。
因此,哀墓跪在地上,神色谦卑道:
“尊敬的吾主,卑微的仆从为您献上贡品。”
“望您能够满意。”
哀墓的眼前,机械之主就木讷的站在原地。
来自宁擎苍的嘶吼,似乎唤醒了被层层手掌封印的机械之主。
但祂这一刻却无法动弹,只是依靠眼眸扫视着四周,观测着一切。
荒芜。
破败。
诡异。
扭曲。
周围的能量充满了令神灵都无法想象的负面意志。
似乎在这里待久了,机械之主本就因为神降人间,而有些崩坏的脑子,会越发变的疯狂起来。
而这些疯狂似乎为祂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理智彻底变成了虚无状态。
许多平日被理智压制的研究,这一刻,竟然统统展现在了机械之主的面前。
触手、钢铁、扭曲、机械。
如果说,机械之主的心中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技能树。
那么上千、数万年的时间中。
机械之主就不停庇护着技能树上面的果实。
而现在,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甚至更短的精神污染中。
机械之主的技能树,赫然点歪。
疯子远比正常人要恐怖许多。
因为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现在……
机械之主无疑就面临着这种情况。
疯掉的神灵显然,要比拥有理智的神灵,恐怖数十倍、甚至是数百倍。
机械之主明知道,自己这些因为腐蚀而被具象化的研究成果,一旦问世。
不单单是某一个势力。
而是一个文明、一颗星球都有可能因此毁灭。
就这样。
在理智与疯狂的漩涡中,机械之主竟然逐渐迷失了自我。
祂不再恐慌,自己来到了何处。
而是完全沉浸在了大脑的专研之中。
陈锋有些恼火。
什么献祭?
什么吾神?
什么谦卑?
这些重要吗?
有睡觉重要吗?
难道呼唤别人的时候,真的就不看看时间吗?
怀揣着这种微怒,陈锋一手拍在了一旁。
如果起床气分等级。
刚刚躺下,就被叫醒,这无疑位于最高层面。
“轰!”
陈锋有些恼火,可这一手拍下,恰巧拍在了一颗没有任何生命的星球之上。
“轰隆!”
一声骤响。
这颗星球竟然完全崩碎。
这种崩碎,并不是常规意义中的四分五裂。
而是湮灭、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中。
无论是哀墓、悬挂在一旁的月蚀、以及藏匿在角落中的邪神们,统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尤其是那些藏匿的邪神们。
都快要烦死了!
为什么总是有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要影响主神的睡眠!
活着不好吗?
为什么要作死?
这些邪神们暴怒了。
从来都是如此。
作死就不能滚远点?
总是留下一堆烂摊子让祂们来清理。
虽然不死不灭。
诡异扭曲。
但祂们也有自己的意识。
愤怒充斥在了灵魂上。
祂们对视几眼,纷纷从中看到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神色。
大家都是主神信徒。
有福同样,有难同当。
想到这里……
无数只弥漫脓液的手臂,竟然划破空间限制,降临到了店铺之中。
无差别的附着,没有放过房间中的一个活口。
一切出现的太过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