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代价？”
“你就这么相信，昔日的敌人吗？”
戴仙忠的脸色很平静。
在忠魂墓待久了，甚至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
之前的戴仙忠桀骜不驯，像是一头盘旋在天空的苍鹰，不知何时，就会伸出利爪撕碎猎物的身躯。
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头迟暮的雄狮。
夕阳之下。
他端坐在山巅，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锐利。
但那种沉着感，给人的压力却不减反增。
“为什么？”
卫东瘫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面前的戴仙忠。
破碎的眼镜，宛如万花筒一般，折现出了几十道戴仙忠的身影。
一声冷笑，卫东说道：
“什么时候，破晓联盟变成了这幅破败模样？”
“堂堂领袖候补人之一，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夺了舍？”
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站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到难以置信。
短短几句话，隐藏其中的信息量却极为恐怖。
戴仙忠死了？！
不仅如何，对方还被夺了舍。
体内的灵魂，继承了戴仙忠过去的一切。
相比伪装。
这种夺舍更令人无比森寒。
一个熟悉的躯体中，却居住着一个陌生的灵魂。
难以想象，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戴仙忠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而是笑了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戴仙忠根本没有反驳，而是直接认可了对方的猜测。
末日废土。
能够身居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
一层接着一层的巨浪袭来。
泥土早已被清洗一空。
剩下的，只会是最纯粹的金子。
因为挚爱的死，以及实验的失败，卫东的精神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摧残打击。
他没有站起来。
反而像是一个拾荒者，就蹲坐在尸体的旁边。
他望着眼前的戴仙忠，开口说道：
“从你卸任，自我流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原本的戴仙忠，已经死了。”
“真正的戴仙忠桀骜不驯，一生追求的就是权力二字，他的人生宗旨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如果被540卸权，他一定会拼死反抗，就算逃不过一死，也会让上万人、甚至是十几万人一同与他陪葬。”
“可你，却主动放弃了权利。”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戴仙忠。”
“啪啪……”
哀墓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拍起了手。
他的确不是戴仙忠。
往后余生，这世上也不会再有戴仙忠这个人。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昔日拥有死亡权柄的哀墓之主，一尊真正的神灵。
哀墓看向卫东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赞许：
“明明知道这一切，你们还任由我留在这里？”
“我想听听，让你们自以为能压制我的底牌是什么？”
卫东开口道：
“还记得林翰大人，留给我的钥匙吗？”
哀墓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一件0级封印物。”
卫东不予反驳。
“没错，那件0级封印物叫做锁魂钉。”
“使用方法很简单，献上足够的祭品，再以诅咒的方式扼杀敌人。”
卫东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却见对方心口，赫然有一道足有拇指长的钉子刺入其中。
卫东却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攘外必先安内。”
“我便是锁魂钉的祭品，我许下的诅咒则是……”
“我死，你就死。”
“相比外界的影响，一个稳定，内部不受到破坏的联盟更加重要。”
卫东轻描淡写说出了一切的缘由。
早在发现哀墓古怪的那一刻起，对方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但是，卫东的决绝，还是让哀墓有些始料未及。
祂不曾想到……
为了限制自己，对方竟然赌上了自己的生命。
“值得吗？”
哀墓有些无法理解凡人的思维。
明明对方已经是史诗强者。
已经处于凡人之上的存在。
可现在，却以自身为引，许下诅咒。
这简直……
让哀墓无法理解。
卫东听到这句话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