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是卫东啊……”
林翰试图上扬嘴角，跟卫东打个招呼。
可遗憾的是，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漫长的回城之路。
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生机。
一刻钟。
一分钟。
甚至是下一秒，对方就有可能彻底闭上眼睛，离开人世。
卫东虽然无法接受这一切，还是半跪在地上，沙哑问道：
“灵州市那里怎么样了？”
“您被伏击了吗？”
“这一切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卫东有太多的疑惑，需要林翰的解答。
在他看来，林翰一定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决战厮杀。
若不然，对方的生机为何会突然断送？
可让卫东不曾想到的是，林翰接下来的回答：
“我没有遭遇危险。”
“因为……我连进入灵州市的勇气都没有。”
“我只是……远远看着，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城市。”
“我想进去救那些遭遇危难的普通人。”
“可是……我不敢……”
“我选择逃避，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张椅子上。”
卫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联盟公认的守护者。
为了民众，不惜一次又一次压榨生命的领袖。
竟然从始至终，连灵州市都没有进去过？
就像对方所说，单凭一些简单的迷雾，就吓的直接转身，回到了主城？！
这匪夷所思的解释。
让卫东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再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
卫东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呢？”
林翰的回答同样有些颤抖：
“是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般恐怖的能量气息呢？”
灵州市。
昔日破晓联盟中的一座三级城市。
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卫东必须搞清楚一切，他眼中弥漫出血丝。
盯着林翰那双随时有些可能紧闭的双眸，颤声道：
“突如其来的0级封印物。”
“让你变成这般虚弱模样的气息。”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东丝毫没有平日，冷静沉默的样子。
相反，此时的他惊恐万分。
林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清楚，如果那时候的自己迈步走进城市，我就会死。”
“甚至，连像样的挣扎都没有，就会死在那个城市中。”
说到这里，林翰就像是一头恶鬼，朝着卫东就扑了过来。
这时候，林翰身体消瘦，宛如骷髅，双手死死抓住卫东脖颈。
这股可怕的威慑力，甚至让卫东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实力。
林翰瞪圆双眸，两只死鱼眼，盯着卫东一动不动：
“接受灵州市的提议！”
“不准与那个城市中的可怕存在为敌。”
“要不然，你会死！”
“破晓联盟中的所有人都会死！”
随着时间推延，林翰更加疯狂了。
就像是疯了，呲牙咧嘴，口涎乱飞。
仅存的一些头发竖起，瞪着血红的眼睛，似乎要吃掉面前的卫东。
林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大声道：
“卫东，答应我！”
“答应我，不要过去！”
卫东已经傻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淡定的林翰竟然以这种模样示人。
卫东木讷的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您，不会去主动招惹对方。”
听到卫东的承诺，林翰的脸上的狰狞逐渐散去。
一边点头，一边自语道：
“好……”
“那就好……”
随即，便是永久的死寂。
卫东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在了对方心脏跳动的位置上。
没有感受到丝毫起伏。
卫东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破晓联盟的天塌了。
可令卫东无法接受的是……
这个与邪恶抗争了一辈子的老人。
不是耗尽能量，气绝生亡。
而是被……
吓死的！
撇弃了一辈子的信仰。
这加速了林翰的死亡速度。
就在此时，一股恶臭从林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