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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小侯爷的垂髫娇 > 31、破灭

31、破灭(2/3)

  祁荀没有起身,他瞧好戏似的盯着捡头面的妇人。

    直至她尽数捡完,想要跑出破庙时,丛昱才伸手拦住了她。

    男人怒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别十二年,高嬷嬷,别来无恙啊。

    老妇人身子一僵,面色惨白。她不敢转身,只紧紧地搂住身前的包裹。

    公子认错了,我不姓高。

    祁荀掀眼,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高殊,绥阳莫城县人,十四年前因欠债转入宁府当差,在将军夫人跟前伺候,两年后一场大火,死的死伤的伤,能活命的皆在册登记,唯有你不见了踪影。

    实在不知公子在说些甚么。我要回去了,屋门还没落锁呢。

    老妇人到底是风里雨里来的,便是事态发展啊至这个地步,她仍是躬着身子镇定自如。

    教人听不出半点问题来。

    外边风急雨斜,一道横飞的闪电骤然照亮漆黑的夜空。

    得亏这一瞬光亮,丛昱这才瞧清妇人惊恐慌乱的面容。

    丛昱。祁荀递了个眼神,丛昱会意地抢过妇人怀里的包袱。

    祁荀拿着佛像前幽燃的火烛,缓步走去。

    包袱里除了些寻常衣物外,还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头面。

    花丝镶嵌。这可不是民间手艺。嬷嬷若是不认,不妨去县衙走一趟。司珍房的首饰落入嬷嬷手里,旁得暂且不论,胡乱诌个盗窃罪名却是信手拈来。县衙刑法重,届时,还望嬷嬷能活着出来。

    你们是谁?为何要为难我一个老人家?

    妇人脸上多细纹,被祁荀一吓唬,眉头的’川’字拧得更深了。

    祁荀拿出腰牌,腰牌上的’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嬷嬷半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她想说话,却因害怕过头反而失了声。

    破庙里地处僻远,早已荒废。除了烛火呲燃的声响外,庙内静得可怕。

    半晌后,外边雷声渐息,雨势减弱。

    高嬷嬷知晓自己走投无路,只好

    如实回道:这些确实是夫人身前的遗物。有些是夫人心善赏下来的,有些则是我出府时顺手带走的。

    你顺手带走的应不止这些吧。

    这话里的意思,高殊再清楚不过了。

    几件头面不足为重,重要的是她带走的那个人。

    可她不能认,她一认,眼前之人压根不会给她退路。

    祁荀猜准了她的心思,觉得好笑。你不认,我便会放你走吗?

    高嬷嬷大骇,十二年过去了,之前躲在将军身后的人,显然变了。

    变成气势凌人、狠戾可怖。

    是。小小姐是我带走的。

    祁荀手里的烛火一晃,险些烫到手。他强忍将要失而复得地喜悦,开口问道:那她现在何处?

    高嬷嬷面如土色,沉默良久。她一生做过不少亏心事,唯有这么一件,十二年来,一直压在心口,挥之不去。

    安身宁神的药也喝了不少,却仍是在午夜梦回时,大汗淋漓。

    快说。丛昱在一旁催促着。

    仿佛等得时间愈长,愈没甚么好消息。

    果不其然。

    高嬷嬷嗓子微哑,摇了摇头:兴许是被人捡走,兴许是死了。老奴也不知道。

    一盆凉水彻头浇下,比外边的春雨还要冷上几分。

    祁荀怔怔地望着手里的火星。烛火一会儿蹿高,一会儿又如黄豆大小。

    夜风一吹,眼前的橙黄色火星突然灭了。

    焦黑的棉芯冒着似有若无的烟,最后一滴烛泪落在祁荀的食指上。

    主子。灭了。丛昱想伸手接过。

    却见祁荀一动不动,拇指在食指的烛泪上反复摩挲。

    先前习惯了杳无音信。

    迟迟找不着人时,虽有失落,却也在堪能接受的范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些火星,以为要拨云见日,迎来曙光,到头来却是说灭就灭了。

    祁荀腕间送力,蜡烛被掷于破庙的某个角落。

    他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落在高嬷嬷身上时,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了。

    若非她抱走宁音,惹得将军夫人拼命往回折,她们二人也不会落得下落不明、命丧火海的下场。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祁荀抬眼,早没了方才

    的好脾气。他的声音里是遏制不住的怒气:宁音去哪了?

    *

    下了一夜雨的,直至子时,雨才彻底停了下来。

    扶安院的石灯依然有光,倒映在院内积水上,黄澄澄的,反生一股暖意。

    祁荀停住步子,没往偏房走,反倒入了扶安院的院子。

    一步两步,最后在主屋门前停下。

    今夜,高嬷嬷的话宛如当头一棒,将他十二年来的希冀打了稀碎。

    高嬷嬷说,她抱走宁音,实在是缺钱。原以为将她卖给人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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