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龙听完我的话后,则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我们的出发点是要帮助邱玉成找回真相,还他一个迟到多年的清白。但这些事情不能建立在伤害其他人的基础上。刘刚言辞恳切地说道,否则我们和那些人就毫无区别了。
车子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一直到茶馆前,仍旧没有人开口。
忙了一整个下午,虽然仍旧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是如何,但好在接触到了高妍和刘家齐,而且关于当年的事情,也总算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了解。
眼下只是不知道事情的后续会如何的发展,我的那番话究竟会不会对高妍造成一定的影响。她又会做些什么来弥补当年对邱玉成造成的伤害,以此来挽救自己如今的局面呢?
大家沉默地下车,安静的踏进了茶馆的门槛。
店内没什么客人,除了万事知和大吉之外,只有三两个客人一边下象棋一边喝茶。老爷子们的棋艺不怎么样,嗓门却一个比一个大,有时候因为一步棋吵得脸红脖子粗,几十年前的旧事也要翻出来说一说。
万事知则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听着广播品着茶,小日子不要过得太滋润。
老赖见我们回来,贴心地送来一壶茶水,我问他店里的情况,他简单回了几句便闷着头继续做事去了。
孙海龙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
时候也不早了,刘刚提出告辞,还邀请孙海龙继续到他家里做客。这一次孙海龙客气但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谢谢你,大脑袋。只是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些问题,所以就不去打扰你了。
今天对他的触动很大,他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容。
刘刚见状没有多说,和我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刘刚走后,孙海龙也站起了身。我好奇地问道,你有落脚的地方吗?要不在店里对付一宿?
不了。孙海龙冲我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那个腼腆敦厚的青年。他轻声道,我打算回六哥那里,毕竟我的行李什么的也都在那儿
二窝囊一听,连忙跟了出去,你要去六迷糊那里啊,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我没想到二窝囊也要走,你干嘛去啊?
今早出门的时候,我妈交代我点儿事,我差点儿给忘到脑后去。二窝囊冲我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道,方寸大兄弟,别舍不得我啊,明儿还能见呢。
说罢便揽着孙海龙的肩膀上了车。
谁Tm舍不得你啊!
我想的是——你走了谁做饭啊?
我看天色渐渐晚了,万事知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心里肯定揣着蹭顿饭再回家的小打算。我叹了口气,吩咐老赖和大吉去找家伙事,晚上继续涮火锅。
大吉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起身便忙活了起来。我正打算松一口气,他忽然跑到我身边道,方寸哥,家里没有肉啦。
这才买多久啊!我一边嘀咕一边往万事知的望向瞄了几眼,谁家经得住这么吃啊,不到半个月干进去一头羊,这么下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大吉捂着小嘴偷笑,我只好无奈地起身出门买材料。
好在离茶馆不远的地方有个菜市场,不是白纸坊的老居民一准找不到。那地方一个胡同连着一个胡同,走进去就像迷宫似的。
当我提着羊肉片快走回到茶馆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借着昏暗的路灯,我忽然看到前面一个黑色的影子。
我微微一愣,仔细一打量,居然是早餐店的铁公鸡老头。我连忙跟他打了个招呼,哟,老头,干嘛去?晚上店里涮火锅,过来吃一顿?
这要是搁在平日,老头肯定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可今天他却异常的古怪,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直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老头,你没事儿吧?我不解叫了他几声,老头充耳不闻,脚步迟缓的往前走去。
我一脸诧异,以为他闹了脾气,不想搭理人,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高高兴兴地回了茶馆。结果刚吃了两筷子,外头有人跑进来说道,万大叔,您在这儿就好了。后头早餐铺子的老头没了,家里正搭灵棚呢。您是老神仙,他们家的人请您过去给指导指导。
啊?
我猛然一惊,想到刚刚才见过那老头,怎么转眼得功夫他就死了。
我连忙问道,真的假的?别是你看错了吧?我刚刚还看到了他了呢!
杜老板,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对方叹着气说道,听他们家里人说,那老头中午就吵吵着胸口不舒服,家里人以为他累着了,也没当回事,让他回家躺着去了。结果晚上做好了饭菜叫他吃饭,却发现他已经没气儿了,不知死了多久了。您怎么可能看着他,别是见到鬼了吧。
见到鬼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