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即使一战得胜,却根本不具备歼灭骑兵的力量。
除非拥有数倍于骑兵的步军,且还要占据有利的地形,否则骑兵很容易突围而出,使步兵追之不及。
李际遇并未亲自出战,而是将前线全权交给新任副将何世辉来指挥。
此刻,他站在大兴镇内的一处高楼上,正举着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形势,眼看胜局已定,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身边的镇抚刘志言道:“鞑子就这般不经打的嚒。”
刘志手里也拿着一个望远镜,可见刚才也一直在观察着战场变化:“只是……我军的伤亡也不小啊。”
“哎……”李际遇叹息了一声:“自古征战几人回。这打仗嚒,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他回转身来看着刘志,道:“督帅要我玄武营尽力牵制沭水东岸的鞑子,不把他们这些畜生给打疼喽,必不会重视咱们这几千人马,又如何完成督帅的交待呢!”
刘志知道他说的都是实情,也不多废话,只提醒道:“将军,传令何副将尽快打扫战场,回营加强防守,准备迎接鞑子的报复吧。”
李际遇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立刻有背着令旗的亲兵策马冲出去传令。
…………
李际遇对战蒙古正红旗是在正月二十九日这天,而此刻勇毅军各部皆已就位,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注定要在沭水沿岸发生了。
青州府西南部沂水岸边有葛沟店,从这里往东南越过沭水再行不到三十里,有一处地方名十字路,乃是一处交通要地。
如今,葛沟店和十字路这两处地方,以及他们之间的诸多荒村、废店都已被张广达的青龙营占据驻扎,皆深沟高垒,防护严密。
而在葛沟店和十字路之间的近六十里范围内,青龙营的游骑与轻骑每日出哨频繁,几乎彻底阻绝了沭水岸边图尔格部鞑子与莒州鞑子之间的联络。
青龙营主帅张广达的指挥部更是设在了沭水与浔水交汇处的朱陈店,其北面不到四十里就是建奴奉命大将军阿巴泰的驻扎地。
山西总兵李辅明、宣镇阳标葛汝芝、宣镇抚标皮重耀三部兵马,已经在沭水岸边设营驻守,封闭了图尔格所部鞑子北逃的路线。
沂州城内也已经驻进了总兵姜镶的步骑大军,随时可以出击沭水岸边的鞑子连营,亦可前出支援李辅明他们。
同时,罗汝才的标营和右营也已进驻郯城南面的红花埠,随时可以进兵郯城支援袁时中,或是直击沭水岸边的图尔格所部鞑子。
在沂州与郯城之间的沂水岸边有一处地方,名叫李家庄驿,大明勤王军西路提督、永宁伯张诚的行辕就设在了这里。
而在郯城西北十里外的马头集,则驻扎着大同总兵王朴和大同抚标参将姜建勳的两支人马。
唯独罗汝才麾下的中营杨明起所部,与众不同,他们沿着李际遇所部行军路线,从官道直奔海州而去——却是被永宁伯派去支援大兴镇的李际遇了。
至此,勇毅军各营头皆已就位,他们有的已经显露了行踪,为建奴鞑子所发觉,但主力并未暴露,多藏匿于较远的隐蔽处。
…………
虽然鞑子有所察觉,却因并未发现有过万的明军主力,多是数百人马的小股明军,且并未探查出明军大营所在,因此也就没有太在意。
“图尔格固山,大兴那边的明狗,确实能打,他们步卒都敢结阵硬撼咱们骑兵。”
图尔格歪着头看向噶达浑,眼中神色颇为冷漠,嘴里边喝着奶茶边说着:“明狗……也不是都不经打的。”
他放下了奶茶碗,又道:“噶达浑固山此番虽颇有些损伤,却也击杀明狗不少人马,只不过没有掳获罢了。
不过,经此一役,还希望你能多长几个心眼子,先探知明狗的底细再行出击,莫要再像今次这般鲁莽行事啦。”
“嗻。”噶达浑上前一步,抱拳道:“噶达浑记下啦。”
经此一战,噶达浑这位前巴牙喇勇士再无往日的威风,宛如落败的公鸡一般,在图尔格面前低眉垂首,越发的规矩了起来。
这时,汉军正红旗的固山额真吴守进却抱拳道:“图尔格固山,郯城那边似乎又有明军前来,您看咱们是否要去试探一下。”
图尔格摸着自己的下巴,歪头看着吴守进,正待出言,却听旁边石廷柱的声音传来:“还有……莒州那边已经有两日没消息传来,是不是出了啥变故?”
…………
吴守进,本是大明辽东地方军户,辽东镇辽阳人,在老奴努尔哈赤攻陷辽阳时,投降建奴,此后累功一路升迁,直至现在的汉军正红旗固山额真。
石廷柱则与吴守进不一样,因为吴守进本为居住于辽东的汉人,投降了建奴便是当之无愧的汉奸将军。
而石廷柱则是在大明辽东镇辽阳的女真人,只因为了便于融入汉人圈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