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日,一股建奴从日照过夹仓镇继续南下,一举袭破安东卫。
初五日,攻陷安东卫的建奴继续南下进入南直隶地界,会合此前侵入南直的建奴一股,合力攻破赣榆县城。
赣榆知县高濓,生员黄宗显、邵际时、李仲、张云树、张蕴琦、张必奎、董宗春、程雅化、闫名题俱守城被杀。
建奴在赣榆县城驻扎四日,劫掠城中财货、钱粮及丁口,并在赣榆境内大索三日,方才毁城南下。
初八日,一股建奴袭破临洪镇。
初九日,三股建奴汇聚于高桥集,图谋海州。
初十日,辰时,建奴驰抵海州城下,随即开始猛攻海州城,至午时便已破开海州城防,海州遂告失陷。
此后,该股建奴一面在海州大肆劫掠,一面派出小股骑兵继续南下探查,其前锋一度深入黄河沿岸的安东地方。
而此前攻陷沭阳的建奴在攻陷运河沿岸的古城镇后,乘漕舟沿大运河一路南下至洪泽湖北岸的清河地带,更曾窥伺黄河西岸的桃源县。
与此同时,前时攻陷徐州府丰县、沛县的建奴,因北、西两面遭遇罗汝才部堵截,不得寸进,他们沿运河南下进入淮安府,先攻邳州不克,转而再攻宿迁,也未能攻破,便转进沭阳去了。
…………
正月初六日,李际遇率部进入淮安府的黄林庄,在此休整一日后继续沿运河南下,于初九日进抵骆马湖西北角沿岸的隅头集。
此刻,李际遇已经从哨骑处得知“赣榆失陷,建奴正图谋海州”的消息。
但他此刻所在距海州近二百余里路程,救援已然不及,且永宁伯给他的军令是守护漕运畅通,因此李际遇便暂时驻军隅头集,并沿运河派出哨骑探查虏贼动向。
…………
正月十三日,建奴一股离开海州北上返回赣榆,另一股建奴则奔西南而去,一路劫掠新坝、房山、阿湖诸集镇后,转而北上返回兖州府境内。
十五日,虏贼哨骑从东边驰来郯城,绕城窥视,却被驻扎此地的袁时中部击退,未敢多做停留。
十六日,哨骑探知“鞑贼扎营于郯城东北十八里外马陵山下”的消息,情报不够全面,袁时中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命令哨骑继续探查。
十八日,终于有了更为确切明晰的情报汇集到袁时中的军帐。
自郯城东北十八里的马陵山起,沿沭水两岸一路向北直到沈马庄,前后相距五十余里的地方,竟扎下大小营盘近三十座。
建奴各处营盘每日皆有骑兵进出,肆意焚掠周边村寨,杀伤百姓甚多,劫掠钱粮无算,掳走百姓又是数万之众。
“看这般架势,恐怕是南直的鞑子都聚在此地来啦?”袁时中看着地图,一脸惊疑。
刘静逸抚须言道:“将军,建奴虽连营五十余里,可其中怕只有三成是鞑子兵。”
“那也差不多两三万人啦。”
“所以……要速报督帅,请调大军来援。”
“好,静逸,你这就修书一封,将鞑子沿沭水扎下连营的情况报给督帅知晓。”
“是。”刘静逸退到一旁的案台边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朱成矩此时出言对袁时中道:“将军,咱们郯城这边也该增派哨兵,加强防守事宜啦。”
“你的意思……鞑子会来攻打咱们郯城?”
“不管鞑子是否来攻,多做准备,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嗯。有道理。”
袁时中抬手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成矩,你说鞑子这么多兵马,就如此干瞅着咱,咋不过来跟咱碰一碰呢?”
朱成矩起身踱步思考,片刻后,站定在袁时中的案台前:“我猜鞑子必然是见咱们这里没有啥财货可抢,又是个硬骨头,他也怕崩了那一口老牙不是。”
“成矩兄所言很是。”
此刻,刘静逸已经写好书信正等待墨迹全干,他闻声也走过来,道:“鞑子犯我内地,无非为了抢夺财帛钱粮,以及掳我百姓丁口。
而今这郯城早就被他们搜掠过了,既无财帛钱粮,亦无百姓丁口,前时其来窥伺,必然存了趁势击溃我等的想法。可一见我军兵威强盛,对其并无畏惧之意,便就此打消了这个想法,也是在常理之中啊。”
朱成矩立即接言:“我们此前就已猜测,鞑子的五十里连营,大多是其掠夺的财货,以及掳去的乡民百姓。而虏骑鞑兵怕是连其中三成都不一定能有。”
“如此……咱去抢他一番……可好?”袁时中脱口问道。
看他眼中闪烁着的奇异光芒中,竟还充满了期望之情,想来这句话决不是他临时起意,必然已经在袁时中的心里酝酿些时了。
刘静逸与朱成矩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生怕袁时中真要作出这样的决断……
朱成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