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六十九章 血战万魔殿(上)(2/2)
涛都停止了翻涌,凝固成一片死寂的蓝冰。李墨白僵立原地,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双目赤红,冻魄真瞳疯狂转动,似要将储物戒撕碎,又似在极力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狂暴。良久。他忽然仰头,喉咙里滚出一阵低哑、破碎、近乎非人的笑声。“呵……呵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疯,最后竟化作凄厉尖啸,震得密室穹顶最后一盏烛火“噗”地熄灭!黑暗降临。唯有两人眼眸各自亮起幽光——李墨白是幽蓝寒焰,储物戒是墨绿虫潮。“你既然知道……”李墨白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为何不禀报周王?”储物戒静静看着他,忽然问:“你可知‘同噬’第二境,唤作什么?”李墨白一怔。“同噬·相食。”储物戒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无声化为齑粉:“周衍以虫噬己,以己饲虫,以虫化龙……此乃‘噬主’。而你……”他指尖遥遥一点李墨白心口那枚龙形胎记:“你以心饲龙,以龙养心,以心化龙……此乃‘饲主’。”“噬主与饲主,本是一体两面。周衍是因‘同噬’失控而堕,你却是因‘同噬’圆满而……”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而不得不堕。”李墨白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储物戒,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密室彻底陷入黑暗,唯有两人眸中幽光,在无边沉寂里无声对峙。不知过了多久。储物戒转身,袍袖拂过满地狼藉,缓步向密室出口走去。“玉瑤。”他背对着李墨白,声音平静无波,“你我之间,无需试探,亦无需威胁。神龙小会之前,九鼎将成。届时,周衍欲借鼎炉炼化东韵灵洲气运,重塑真龙之躯……而你,是他最完美的‘鼎盖’。”他脚步微顿,侧首,墨绿眸光在黑暗中幽幽一闪:“你若想活命,便得在鼎成之前,亲手掀开那口鼎。”话音落下,密室石门无声滑开。门外月光如练,洒在他玄紫蟒袍之上,勾勒出孤峭背影。李墨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廊外月华,他才缓缓抬起左手,颤抖着解开胸前衣襟。月光下,他左胸赫然一道狰狞旧疤,蜿蜒如龙,疤肉凹凸不平,隐隐透出墨绿荧光。而在疤痕中央,一枚金鳞静静嵌在皮肉之中,边缘已与血肉彻底融合,仿佛天生如此。他伸出手指,指尖冰凉,轻轻抚过那枚金鳞。鳞片之下,似乎有东西……在轻轻搏动。咚……咚……咚……不是心跳。是另一颗心脏,在他胸腔深处,与他……同步跳动。李墨白闭上眼,一滴幽蓝泪珠,自冻魄真瞳中无声滑落,坠地即化为一粒剔透寒晶,晶中隐约可见一条微缩龙影,正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同一时刻,栖凰宫听雨院。玉瑤静坐于阁楼窗畔,素手轻抚膝上古琴。琴弦未拨,却有清越余音自她指尖弥漫开来,如月华流淌,悄然覆盖整座庭院。院中古藤、青苔、石阶、檐角琉璃灯……一切事物表面,都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这是她的“守心香阵”。不防外敌,只护神魂。以防……有人,隔着万里,以神念窥探。她抬眸,望向窗外那轮孤月,眸光温润如水,却深不见底。“师尊……”她无声启唇,气息拂过琴弦,激起一缕几不可察的微颤,“您送来的戒指,徒儿收到了。”“神龙小会,夺鼎称王……”她指尖轻点琴面,一声清越龙吟自琴腹深处迸发,直上云霄,却又在触及天幕前,被一层无形屏障悄然截断、消融。那是九龙锁天阵的边界。玉瑤眸光微凝。她知道,这一声龙吟,周衍听到了。养心殿内,周衍正立于隐龙石榻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酒爵。爵身铭文古拙,酒液却非金非玉,而是缓缓流动的墨绿浆液,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虫影。他忽然抬首,望向殿外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徒儿。”墨绿浆液在他掌心缓缓旋转,虫影攒聚,竟在液面之上,凝出一座玲珑鼎形虚影。鼎身九条龙纹游走不息,鼎口一线金光,如刀如剑,正缓缓开启。周衍轻轻啜饮一口浆液,喉结滚动。“寡人等你……掀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