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六十八章 杀生八式(1/3)
赤发壮汉瞳孔骤缩!他猛地收力,血煞柱在半空硬生生顿住,身形借势疾退数百丈,落在河岸一块巨大的山石上。低头看时,那根伴随他千余年的血煞柱上,一道剑痕触目惊心,长有尺许,边缘光滑如镜。...栖凰宫听雨院,月光如霜,洒在青石小径上,泛着幽微冷光。玉瑤独坐藤下石案前,指尖轻抚一卷半开的《九转香枢图》,纸页边缘已微微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润如新。她并未翻页,只将一枚寸许长的青玉簪搁在书页空白处——那是李墨白半月前亲手所刻,簪首雕着一尾衔珠青鲤,鳞片细若发丝,珠光隐现,仿佛随时会游入月华之中。风起,藤叶簌簌,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她未抬头,只道:“来了。”话音未落,一道玄紫身影已立于院门之外,袍角犹带夜露湿痕,眉宇间却不见半分奔波之色,唯有一缕极淡的剑意自袖口逸出,如游龙潜渊,在月光里悄然一旋,便没入地面青砖缝隙之中。李墨白缓步而入,靴底踏过石阶,竟无半点声响。他目光扫过石案上那支青玉簪,唇角微扬,却未言语,只在玉瑤对面坐下,抬手取过案旁一只素瓷茶盏,指尖一叩,盏中残水自行沸腾,蒸腾起一缕细如银线的热气,在月光下蜿蜒盘旋,竟凝而不散,渐成一柄寸许小剑之形,悬于盏口三寸,嗡鸣低颤。玉瑤这才抬眸,眼波沉静如古井映月:“你去不周山了。”不是疑问,是断定。李墨白颔首,小剑倏然溃散,化作点点星芒,坠入茶汤,漾开一圈圈涟漪。“万象天衍已启阵,玉京山三百里内,虚空叠叠重重,连圣人神识亦难穿透三层。步尘、云想衣、荻尘子三人已入局,截断七方来路。”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茶盏边缘,声音压得极低:“老师……亲自点了名。”玉瑤眸光一凝,指尖不自觉地捻紧了书页一角。“点谁?”“你父王。”李墨白望向她,眼神锐利如刃,却又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润:“周巽闭关‘焚心劫’已逾百日,本该今晨破关。可就在半个时辰前,不周山传讯——他闭关之所,突生异象,灵脉倒流,地火逆冲,整座承天峰都陷进一片赤雾之中。钦天监七位观星使齐赴峰顶,却连山门都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退三里。其中一人当场呕血,神魂灼伤。”玉瑤指尖一松,书页无声滑落。她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焚心劫……倒真是好劫。”李墨白眸色微沉:“不是劫。”“是饵。”两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周巽从未真正闭关。所谓焚心劫,不过是借天地异象为掩护,将自身一缕真灵化作‘劫引’,悄然遁出承天峰,直赴玉京山——那里,神龙大会尚未开幕,天鼎却已虚悬三日,鼎腹铭文日夜吞吐紫气,引动九州气运如潮奔涌,正是夺鼎最凶险也最契机的一刻。而此刻,周巽真身,已在途中。“他为何敢?”玉瑤声音极冷,“仙门既已布下万香迷天妙衍阵,连圣人都不敢轻涉,他一个尚未证道的伪圣,凭什么闯?”李墨白缓缓起身,踱至院中古藤之下,仰首望着那轮孤月,良久,才道:“因为……他手里,有另一枚‘万象天衍’。”玉瑤霍然抬头。李墨白回眸,月光映亮他眼底一线寒锋:“不是仙门那枚。是上古遗宝,名为‘两仪幻晷’。传说乃太初时混沌初分,阴阳未判之际,一缕天机凝结所化。持之者,可于阵中辟出一条‘真实之隙’,虽仅三息,却足以前行千里。”他袖中滑出一物,掌心摊开——赫然是一枚青铜圆盘,盘面凹凸不平,刻满星辰轨迹与阴阳鱼纹,中央一枚指针却断裂半截,静静躺着,锈迹斑斑。“此物,我三年前于东荒古墓所得。本以为只是残器,直到今晨,它在我袖中……突然发热。”玉瑤凝视那断针,瞳孔骤然收缩:“断针……指向玉京山。”“不错。”李墨白收起圆盘,语气沉静,“周巽早知仙门必设大阵,故而暗中寻访上古遗器,以断针为引,借我之手,将‘两仪幻晷’气息彻底激活。他算准了——我会察觉异样,也会追查。而我一旦追查,便会触动他留在器中的一道‘影印灵契’,将我的神识波动,化作他破阵时最精准的坐标。”他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嘲意:“他不是在逃,是在钓鱼。钓的不是我,是你。”玉瑤面色未变,指尖却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迅速被月华蒸干,只余一点淡红印记。“他要我现身玉京山。”“不止。”李墨白负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轮廓,“他要你亲手,将天鼎之钥——‘九霄引龙印’,交到他手上。”玉瑤终于起身,素白衣袂拂过石案,卷起一阵微风,吹散了那半卷《九转香枢图》。纸页翻飞,最终停驻在一页密密麻麻的符箓之上,中央赫然画着一枚三爪金龙印记,龙睛处,以朱砂点就两点殷红,仿佛正冷冷注视着院中二人。“九霄引龙印……早已不在栖凰宫。”“我知道。”李墨白声音低沉,“它在你体内。”玉瑤垂眸,右手缓缓按在左胸心口位置。那里,皮肤之下,一点金光隐隐浮动,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整座栖凰宫地下三百丈的灵脉,令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父王当年封印此印,并非为镇压,而是为孕养。”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凉意,“他耗尽八百年寿元,以自身精血为引,将龙印与我神魂相融,待其成熟之日,便是他功成身退、褪去凡躯、直登圣位之时。”李墨白静静听着,眸光幽深如古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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