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星髓玉玲珑’。采万年玉藕心,藕孔内注入‘星髓蜜’,又以特殊法阵引动星辰之力温养五年。食之可提纯灵力,夯实道基,对金丹境修士突破瓶颈有一定的帮助。”
三道珍馐,色、香、形俱是超凡脱俗,更兼烹饪手法匪夷所思,已非寻常手段。
侍女介绍完毕,再施一礼,与那小斯一同退出,合上了房门。
李墨白与玉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色。
玉瑶先举箸,夹起一片“金焰溯流光”,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顺喉而下,直入丹田,竟真让丹田微微有所触动。
李墨白则夹起一小段“星髓玉玲珑”,细细品尝了一口。
“如何?”玉瑶问道。
“果然名不虚传。”李墨白放下玉箸,由衷感叹,“这些珍馐不仅滋味绝伦,还有辅助修行的作用。只是……”
他目光扫过桌上流光溢彩的菜肴,“这般手笔,耗费恐怕不菲吧?”
玉瑶微微点头:“适才瞥见门边水镜上的价目,这一桌佳肴,计价八十万灵石。”
“八十万灵石?”李墨白纵然早有预料,也不禁挑眉,“寻常金丹修士,身家丰厚者也不过数百万灵石,这一餐便耗去小半。看来这真香门的美食,纵有奇效,金丹境修士也需积攒许久,方能奢侈一回。”
“正是。”
玉瑶眸光清冽,望向窗外熙攘山谷,“看来真香门也并非不重修行,他们走的是‘以食补道’的路子。这些佳肴于我等虽效力微弱,但对金丹境修士而言,却是实实在在能提升修为、夯实根基的辅助之物。只是这代价……并非人人都能承受得起。修行路上,财法侣地,这‘财’字排在首位,是许多人都绕不过去的坎。”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阁间忽有细语传来。
虽说各雅间均设有禁制,但李墨白与玉瑶何等修为?只扫了一眼,便将隔壁雅间的情形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间房比李墨白他们这间更小些,只容得下一张方桌。
桌旁对坐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的面目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风霜。女的容貌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唇色暗淡,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弱之气。
两人的修为,都只在金丹初期。
桌旁另立一人,身着真香门执事特有的赭色长衫,腰悬一枚刻着“膳”字的铜牌。
此时此刻,那面目刚毅的男子双手捧着一块玉牒,喉结滚动了下,手指点向其中一行:“吴执事,这‘灵明百窍羹’……可否再便宜些许?”
“二位道友。”吴执事声音平和,“‘灵明百窍羹’主料采用南海千年蜃珠粉、沧溟寒玉髓,佐以四十九味珍稀灵草慢煨十日,成本实在不菲。三十万灵石,已是看在二位诚心求膳的份上,给出的最低价了,断无再降之理。”
一旁的女修咬了咬下唇,细声道:“那……分量可否减半?我们只要半份……不,三分之一也行。实在是……”
她声音渐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师妹……”
那面目刚毅的男子忽然握住了女修的手,两人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戒。
“执事请看……”男子声音艰涩,面皮微微发红,“我师兄妹二人所有身家,尽在于此了。拢共……拢共约莫二十五万灵石。那‘灵明百窍羹’……能否通融一二?”
执事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扫,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也罢……修行不易,相逢是缘。”他摇了摇头,将储物戒中几瓶丹药和两件成色最次的法宝取出,放在桌上,“这些,小店实在用不上,二位还请收回。余下的,便抵作二十五万灵石罢。我破例做主,为二位上一份‘灵明百窍羹’。”
两人闻言,皆是浑身一松,眼中迸出感激之色。女修眼眶微红,连声道:“多谢执事!多谢执事通融!”
执事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只将储物戒收入袖中,转身出了雅间。
房门轻轻合拢。
雅间内一时寂静,男子默默将执事退回的那几瓶丹药和法宝收好。
“师兄……”女修轻唤了一声,“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这二十五万灵石,可是我们最后……”
“婉妹。”男子打断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云雾,仿佛看到了苍凉的过往。
“师父他老人家坐化前,将枯竹宗交到我们手里时,宗门虽已式微,好歹还有一片灵山,几百个弟子。”男子声音低沉,带着挥不去的风霜,“你我侥幸突破金丹,本以为能支撑门户,慢慢积累,总有复兴的一日……谁承想,一场混战,山门被毁,弟子星散。你我虽拼死杀出重围,你却因此受伤,损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