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懵了。
真的就是……很懵很懵。
他刚才说他叫沙歇了是吧？
嗯？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这副躯壳……就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别看现在这副身体已经和真人无异。
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的傀儡之身。
好家伙。
他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在穿越时空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他！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的吗？
该说不说，沙歇其实是有点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就为了做学问的样子的。
之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样貌，只是听过一些他预存在太初壹式上的留言而已。
不对。
听声音感觉也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倒是好解释。
自己以前听到沙歇说的那些话，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自老人之口。
但眼前这个，虽说不怎么注重形象，但也只是个青年人罢了。
那也就是说……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没有造出太初壹式来，对吧？
嚯。
“嗯？怎么？”
见他迟迟不说话，沙歇有些好奇，“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言。”
夏小言同学仔细想了想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对他做出什么隐瞒。
还是那个原因嘛。
这个时代哪有人知道他是谁啊。
说真名，露真面目什么的，其实都没有顾忌可言。
“行，知道了。”
沙歇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好好养着吧，要是有事情叫我就行，我就在另一头的屋子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夏言这才发现，这处山谷中并不止他身后这一座房屋。
隔着老远还有一座。
看起来，那应该就是沙歇的住所。
怪不得平时见不到他人呢。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沙歇想了想，很是轻蔑的摇了摇头。
“我要做的事情，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懂。”
有一说一，确实。
他所隶属的赤傀宗，夏言又不是没看过编年史。
对于太初壹式这种类人型傀儡的制造，基本都是被中途叫停的。
而沙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宗门驱逐出去的。
不过，夏言对他要做什么，在做什么，那可绝对是一清二楚。
要不是心知不能对其过多干涉，说不定他都会和对方好好聊上一聊。
只是现在，沙歇肯定同样没有这个心思就是了。
说不定在他看来，每天来给夏言送一次药，都属于浪费了他宝贵的工作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人之间的相处，就变成了一种很是微妙的尴尬关系。
谁也不想干涉对方。
只会在每天不得不交集的时候，稍稍聊上两句。
但你要真说二人之间，彼此对对方没有好奇的话，那似乎也不可能。
夏言其实很想了解一下，对方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将太初壹式这具堪称完美的傀儡制造出来的。
而沙歇呢，则是对夏言这个恐怖的自愈能力感到好奇。
包括对方的来历也是一样。
这种克制是有限度的。
加上这些天怜墨月一直没有回信。
这天夏言便打算去找沙歇，和他说说相关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先开口的反而是对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好像问过我，有关你师尊的事情？”
沙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我能知道，你们是出自哪个宗门的么？”
“……我和我师尊没有宗门的，都是浪迹天涯的散人。”
夏言本想说渡仙门，但仔细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关于这个时代，他到底还是知之甚少的。
稍有不慎就很容易露怯。
那还不如不说。
“……听上去倒也不错。”
沙歇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有个师傅总是好的。”
“难不成你没有？”
夏言疑惑的反问道。
“人家不觉得我是他的弟子。”
沙歇摇了摇头，“估计现在，我那个师傅心里最希望的，就是我赶紧死了，不要给他丢人。”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被宗门驱逐，独身一人的生活倒也不错，没有那些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叽叽喳喳的来烦人。”
他这一说，夏言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