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婆婆为人和善,是借水镇土生土长的人,继承了她母亲稳婆这一行,接生技术算得上高超。女人生孩子是人生的一大关口,基本就半只脚踏在了鬼门关上,但只要请到了莫婆婆,生孩子的媳妇心里都觉得有了保证。据说,多年前镇上有个大户口人家的夫人怀了身孕,请了县城的名医来调理,结果还是难产,最后还是莫婆婆出马才保得了母子平安。事后那位名医对莫婆婆是赞不绝口,莫婆婆这技术可见一斑。
莫婆婆早年丧夫,有一个儿子,是个小货郎,时常走东窜西的不在家。媳妇和莫婆婆一起住,照顾莫婆婆的生活。这媳妇性格是粗俗了一点,但与莫婆婆处得还可以,基本没见她与莫婆婆吵过架,也没听莫婆婆说过她除了做事马虎以外的别的什么不好。莫婆婆失踪的日子,这媳妇天天出门寻找,真的是愁坏了。后来,邻居帮着她去衙门报了案,她还是担心的很。
莫婆婆的儿子回家的时候,莫婆婆的尸体已在翠语峰上被发现,衙门的捕头来通知小两口去认尸,两人都哭成了泪人回来的。莫婆婆家境不富裕,也就一般还能过得去的家庭,但两人还是花大价钱买了口好棺材给莫婆婆,可见还是孝顺的。只是不知这杀人害命是什么样的恶人,居然对一个弱弱的老妇人也下得了毒手?
秦少均和秦少原打听到了莫婆婆家的地址,带了一些礼物和碎银子,一个仆人也没带的去了莫婆婆家。
想来,莫婆婆尸体怎么被发现的事早已在这镇上传开了。秦少均和秦少原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得知是他们两人发现了自己母亲的尸体,莫婆婆的儿子当即跪倒叩首,以谢两人的恩德,言道:若无两位的发现,母亲的遗体还不知道要埋没在那山中多久,只会沦为腐肉枯骨,任野兽啃食。更甚者一直都找不到,没办法入土为安。
两人连接扶了起来,连道:不敢,不敢。又拿出礼物和银子,表了自己的一番心意。莫婆婆儿子自然是不能肯收的。两下里又推来让去了几番,最终还是以莫婆婆儿子收下才结束。
秦少原这才开口问了一些关于莫婆婆的事情,兄台,可知令堂为何为去到我们青峪镇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在哪里有亲戚故交?
莫婆婆儿子苦笑,道:没有啊。若有,我还不上门找人问个清楚?
那令堂生前可有什么仇人?秦少原又道:说句实话,我见令堂那样子,只觉得不是深仇大恨,怎么会下如此毒手?
一提到母亲的死状,莫婆婆的儿子又抹起了眼泪,我娘一生就最讲究就是和气,与人说话最怕就是拌嘴。哪里有什么仇人?也不知是哪里的恶人,夺了我娘的命?恨不能生撕了那贼人的肉!
兄台节哀。秦少均见莫婆婆儿子这样,不由想到了父亲之死,心中一片戚戚然,料那恶人总有受报的一日。那与令堂一起被发现的那几位,兄台可认识?
莫婆婆儿子摇了摇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为何娘会与他们死在一处?
从打听来的情况,莫婆婆是没什么仇人,就算有也不会到要杀人的地步。秦少原转了个方向问,令堂生前与何人最为交好了?或许她能知道一些隐情也说不定。
唉!莫婆婆儿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娘与镇上的蔡婆婆很是投缘,蔡婆婆那两处宅子,有好几次都是我娘给介绍的客人租下的。但捕头们第一时间也去问过了,蔡婆婆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出来。
无妨,我们去看看就成。这事怎么也发生在我们那里,来一趟不去看看,总觉得欠着点什么。秦少原说。
客人随意吧。莫婆婆的儿子只当他们是好奇心重,对这事颇感兴趣。再说,人家才送来了银子和东西,自己行个方便也是应当的。就把蔡婆婆的地址给了二人。
二人辞了莫婆婆家,转身便找到了蔡婆婆。
上次去柳园给乔春雪烧过纸后,蔡婆婆后面又去看过几次,虽然园内景物还是原样,可蔡婆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一日梦中见春雪来辞别,道那书生已被她吓走。因为觉得再见自己有损颜面,那书生是悄悄离开的,他所留下的银子收起来即可。但自己肉眼凡胎的心下还是有些吃不准,怕是日有所思才有这梦的。因此还是打算把柳园一直空着,银子也留着没敢动。今天又想去柳园看看,谁知一开门就看到两个长相俊秀的年青后生。你们?蔡婆婆拿不准这两人要干嘛?我这里没宅子可租了。
婆婆莫急,我们不租房子。秦少原换上一张笑脸,我们只是想找婆婆打听一点事情。
二位公子要打听何事?蔡婆婆把秦少均和秦少原让进屋里,这年关快到了,外头冷,请屋里说话。
两人谢过蔡婆婆,跟着她进了屋。
蔡婆婆上了两盏粗茶,老婆子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