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头一胎,哪里有什么经验,杨心儿看来是真气着了,纯粹不想让瑞泠下台,说起来这家里最有生养的经验就是我婆婆了,咱们都是至亲,不用见外,你多去婆婆那走走才是正经事。总在我这里打转,耽误了学经验可就麻烦了。
瑞泠这下被挤兑地没法往下说了,只得拿眼光瞟林玉竹,想让她解解围。
瑞泠这台阶林玉竹到真没想要给,但到底自己是香趣小筑的主人,客人真弄得两下闹翻了,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只得找了个话题茬开,蓁蓁姐这段时候都在做什么呀?每次见她都是匆匆忙忙的,神情好像也有点累似的。
这个我知道,一听这个问题,杨心儿又来了兴头,不满地蔑了瑞泠一眼,侧身对林玉竹道:你还记得上次你去送礼的借水镇吗?
嗯。
他们那里有一个很灵验的庙,每三年会举行一场法会,难得的很。也很是热闹。附近几个镇子的大户人家都会去祈求好运,祝祷家宅平安。我们家自然也不例外。嫂子这段时候就在为这个事情忙了。想想家里今年出了这么多事,恐怕得趁这个机会请寺里的高僧多做几场法事了。
这要做法事,什么时候做不得啊?为什么非要赶这个趟了?瑞泠又插了进来。
杨心儿也没拿正脸看她,你懂什么,三年才举行一次的法会,出来主持的人岂是你平常能看到的。
是什么厉害的得道高僧吗?林玉竹的好奇心也起来了。
是圆慈法师,杨心儿一脸的神秘,据说这位法师不仅德行高深,而且法力也是不可测。发生在她身上的奇异事情不只一件。而她一向深居简出与外界来往甚少,只因与‘净意寺’的主持清水法师交情深厚,才每三年被请来借水镇主持一场法会。
竟有如此高人,那一定得去见见了。瑞泠高兴地一拍手,请他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祈个福,一定比别的地方强。
呵呵,如今家里出这么多事,你就只顾着自己的肚子。要说请法师祈福,你怎么也在最后吧。杨心儿不屑,本来是想说没瑞泠的分,但想想自己也是有孕的人,母亲为孩子着想总没什么大错,话到后面才拐了个弯。
瑞泠低下头,是我说错话了。自然应该以整个秦家为先。
既然是高人,凡事都讲缘份,到时候还是看缘份如何吧。这样的人,林玉竹也想见见。想问问姑姑的事,也想问问那个云适意。最想的则是想请教韵兰托付的那些话何解?或许这位圆慈法师能给自己这个处在一片浓雾中的迷茫之人指个正确的方向。
说到大少奶奶,瑞泠顿了顿,一副不知道该说不该地为难表情,这几天我听了一个有关她的闲话。
嫂子能有什么闲话,又是哪位犯了错被罚了的丫头、小厮乱嚼舌根了?杨心儿才不信了。嫂子治家有方,管理在行,也就手段严厉一点,引人抱怨在所难免。
其实这闲话正经也不是落在大少奶奶本身,而是,有人说到了她那张脸。
嫂子的脸怎么了?杨心儿漫不经心地问着,品味着瑞泠说句话中的意思,看这人到底想说出朵什么样的花来?
这话,我也是不该说的,可那些闲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事关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关系,我斗胆就提这么一下。
林玉竹才想说,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杨心儿居然比她还快了一步,你不该说的都说了,还是说完吧。要是不说完,总憋着对胎儿不好。不好两个字还拖着长长的。
大概是这情形遇到的也多了,瑞泠脸色也没多大变化,看得出心情平常得很,他们说,现在这位大少奶奶与以前那位大少奶奶长得很像,有九成像了。
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林玉竹不觉愣住了。以前那位大少奶奶?
就是啊,以前瑞泠见林玉竹如此,心中不由窃喜,连忙道:以前的
可是才说出口,就被杨心儿掐断了,你是想说前嫂子吧。这也没什么啊,这是家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我还当你捡了个什么宝贝消息,原来就是这个呀。这种闲话,不过是那些无知的婆子、丫头们闲嗑牙、嚼舌根用的,你怎么也跟着学?
喔,林玉竹也反应了过来,是说的‘洗云阁’那位曲姓少奶奶吗?
自然是云苓姐姐。杨心儿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也知道的。云苓姐姐长得十分美丽,和大哥是青梅竹马打小的情意,两人的感情不是别人可以比的。但云苓姐姐不幸早逝,还是一尸两命,据说大哥得消息时差点没疯了。整整三年沉在酒里,几乎没有醒的时候。好在上天眷顾,遇上了现在的嫂子。嫂子确实与云苓姐姐有九分相似,大哥也是因为这个才娶的嫂子,但嫂子对这个事十分坦然,从无忌讳。所以,大家对嫂子都很佩服,也从不提起这事,除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说着用眼角冷冷地瞥了瑞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