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整座宫殿震了一震,与此同时,翌嘉抬起了头,眼中满含神伤,他慢慢的抬起手说道“下一站的路口已经道了,诸位可以下车啦。”
殷飞其实早有离开之意,当下立即起身拱手谢道“多谢守护者大人。”
“好说好说。”翌嘉挥了挥手,算是当作道别,可就在所有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却再次悠悠传来“阁下可以走,当你的朋友却得留下。”
殷飞闻言不由停下脚步,当他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婆子和左轮已被按到在地,而翌嘉却拄着文明棍傲立在殿中。
“兄台这是何意?”殷飞瞟了一眼孟凝香,随即回到殿中央,眼中隐含怒意的望着对方。
翌嘉微微一笑,回应道“看来你的朋友致死都没有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这时他用文明棍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几案,又撩起美姬的裙摆,只见臀部以及胸部的地方都有如同手印的污渍。
“你俩真是……”殷飞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朝着翌嘉拱拱手说道“他们既然是跟着我来的,所做的一切就由我来承担。”
没想到,翌嘉竟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流下泪来,随即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我怕你担不起。”
此刻孟凝香也凑到殷飞耳边低语道“这里可是舂臼狱……”但后者却只是安慰似得拍了拍她的手。
“你真的要帮他们?”翌嘉见状也用挑衅的目光瞪着殷飞,可后者依然只是用微笑来回应。
众人在美姬的引领下,依次下了马车,外面却还是一片荒芜,不过在近处却有着一架不断机械摆动着的“磕头机”。
“我最后还是想问个很蠢的问题。”翌嘉是最后一个跳下马车的人,他用狐疑的目光望着对方英俊的脸庞,喃喃道“为什么?”
“其实以前我也不明白,但自从走进第一重地狱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殷飞用自己清澈如泉水般的双眸望着远方,缓缓道“越不能忍耐,越会觉得痛苦,所以何不把苦痛当成一种磨练呢?”
翌嘉听罢脸上的神色开始是茫然,随后却渐渐变得释然,微笑道“我等鬼差又怎会懂得天仙深意,既然如此就请阁下入臼吧。”
殷飞微微一笑,大步来到“磕头机”的面前,只见下方是个半人来高的石头容器,上方是个圆柱形的石质锤头,在联动力带动下,锤头一下接一下,有节奏的朝容器砸下,若人体在其中肯定几下就便成了一滩肉泥。
当跨入容器之前,他用目光缓缓扫过左轮和婆子的脸庞,偏偏这两个家伙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关心,反而却被无边的恐惧所占据,简直把自私自利这中坏情绪推演到看极致。
但是,殷飞并没有责怪他们,相遇便是缘分,自己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正如他刚才所说,何不把苦痛当成一种自我的磨练呢?
他默默散去仙力,撤掉无极金身的防御,一个翻身便要跨进石臼,此时,艾小七倒是飞了过来,尽管这个小家伙已吓得抖似筛糠,却毅然停在了他的肩膀上,神色坚定的说道“我陪你。”
殷飞听得心头不由一暖,可随即却摸了摸艾小七艳丽的羽毛,微笑道“去看着魏爷爷,我没事的。”
“可是……”艾小七仍然依依不舍的抓住主人肩膀,但主人却朝它轻轻一弹,它就眼前一花已落在了孟凝香的怀里。
殷飞身形如电跃入石臼,缓缓躺平了身子,他没有闭起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锤头从高处落下,两米,一米,刚才看着并不大的锤头,如今在眼中却慢慢变得越来越大,宛如死神高举落下的镰刀。
只听“噗”的一声,石质锤头重重捣落在他的胸口,立刻鲜血飞溅而起,全身的骨骼也碎了大半,殷飞更是“哇呀”喷出大口鲜血,洁白的仙袍顷刻变成满是碎肉的烂衫。
一下,两下,三下,刚才还俊美如仙的男人,很快就变成了一坨肉泥,但是,石锤还是继续砸下,艾小七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就连左轮和婆子也是泪流满面,跪倒在地。
四下,五下,六下,石臼内已完全没了声息,只余下锤头砸下的“噗噗”声,回荡在旷野之中,翌嘉此时紧紧捏住了文明棍,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脑海中全是龙女曾经在天雷之下痛苦呢喃的画面。
七下,八下……直至第九下,石臼内忽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只见一捧绽放着豪光的血肉漂浮而起,急落而下的石锤竟被金光逼住不能落下。
渐渐地,血肉变化成人形,殷飞伟岸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同时,双眉之间更是出现了一把金色小剑的印记。
“无极剑仙?”孟凝香和翌嘉对望一眼,心中的惊诧已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他们没想到对方在这幽冥之地竟还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人类的修炼步骤前期分为,炼精化气,聚气成丹,碎丹化婴,养婴成神这四个步骤,等度过天劫成就元神之后就跨入了化神期修为,人或妖只要拥有了元神便代表已属不死不灭,就算被毁坏,也能靠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