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年听了,登时泪如泉涌道“既然他们硬要阻隔,那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说罢脸上显现出坚毅的神色,竟一头朝着旁边的假山撞去。
殊不知,殷飞早就防着他有这一手,在两个老头的惊呼声中,他轻舒猿臂,拽住唐柏年瘦弱的身体,一掌打晕过去。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粉衣女鬼说此番话的时候,眼神已不再凌厉。
殷飞的表情十分从容,淡淡道“但说无妨。”
“在我灰飞烟灭之前,能不能再抱抱他?”粉衣女鬼说罢忽然低头跪倒在地。
谁曾想,殷飞嘴里却蹦出两个字“不能。”
女鬼闻言抬起头,眼中乞求登时化作怨恨,颤声道“你真狠。”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却是,殷飞却大笑道“谁说你要灰飞烟灭?”
女鬼听得一愣,不由怨恨的神色又转为疑惑问“你这是何意?”
唐老头此刻也大叫起来“贤侄此话是什么意思?”
殷飞没有理会老头,而是俯下身子坐倒在光圈旁边,柔声道“人鬼殊途,你再这样缠着他,唐公子估计是没有几年的活头了。”
粉衣女子当然也知道这回事,只不过她每次想要离去的时候,却始终不忍松开对方的手。
殷飞见女鬼的神情似乎有些妥协,便再进一步的劝慰道“与其如此,不如选择放下,我会封闭唐公子的记忆,让他永远都不再记起这段往事。”
女鬼闻言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殷飞见状不由心中大喜,立即对着十鬼吩咐道“你们谁来?”
阴大忙不迭指着阴七说“老七擅长之法。”
殷飞挥了挥手,众鬼立马抬着昏迷的唐柏年朝着帐篷走去。
女鬼痴痴的望着爱郎离去,一双妙目之中不断滴下如同珍珠般的泪水,直到小唐进入帐篷,她朝着殷飞说道“想不到你竟是个好人。”
殷飞忽然步入光圈,倏地拔起了地上的定鬼桩(青铜短剑),朝满脸错愕的女鬼道“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贤侄……你……你这是干什么?”唐老头见到这一幕,简直心脏病都要犯了,哪知,身边上的魏老头却推了他一把说“此女虽是鬼,但比活人却来得有情有义。”
“你到底是帮哪头的啊?”唐老头埋怨似得瞪了对方一眼。
魏老头却长叹一声道“她若不在乎,又如何肯去欺骗?”说罢还大着胆子走到女鬼身前,用一种十分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对方,良久之后,竟躬身施了一礼道“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引用唐代元稹“遣悲怀,其三”诗中报答亡妻生前恩情之意。)
“承蒙先生看得起!”粉衣女鬼听了那句诗,竟也像模似样的还了一礼。
唐老头却摇着头,心里那叫不是一个滋味,心道“这都叫什么事嘛。”
这时,十鬼走出帐篷,朝殷飞打了个手势道“搞定了。”
殷飞微微一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玉柄龙”宝剑递给粉衣女鬼道“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引自宋代司马光“西江月”诗中含义见面造成更大痛苦,何不如狠狠心不要见面呢?不见面,看似无情,其实是用了更多的情。)
这边的女鬼还没答话,魏老头却大力的拍了一下殷飞的肩膀道“可以啊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女鬼望着殷飞那双清澈的眸子,终于相信对方是真的愿意让她离去,但目光终究还是不舍的朝帐篷望去。
殷飞本想说什么,但魏老头却拉了拉他,然后对女鬼道“你可以进去看他最后几眼,但希望他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件事到此为止。”
女鬼闻言心中狂喜,偏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金丹修者有些畏惧,殷飞不由暗自叹息一声,自顾自的走了开去。
唐老头看着飘进帐篷的女鬼,心里那叫一个揪心的疼,苦笑着说道“贤侄,那玉柄龙可是我的传家宝呀。”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宝剑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她手上?”殷飞却慵懒的捡起西装拍了拍,大有深意的看了老头一眼。
“那我哪能知道。”唐老头见宝剑是没希望拿回来了,心头不由的涔涔滴血。
“人家肯定姓郭呗,真是迟钝!”魏老头却是满脸的笑容,说罢又朝着殷飞道“今天的事又让我有了灵感,得赶紧回家写下来,你可得多住几天,我明天来找你。”说着竟还真的两步并作三步的往回走,一付急匆匆的模样。
“哎哎,你慢点,别摔死你。”唐老头看着魏老头肥胖的背影,真有想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世上万事皆有因,果报循环终有时。”殷飞这时开口道“唐老先生,有些事不可强求。”
所谓人老精,鬼老灵,唐老头混迹商界,那还能不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当下便满脸堆笑道“只要女鬼不再回来缠着我儿子一切都好说。”
殷飞望了对